。"
李玄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"蝴蝶不会说话。"
"它说了。"红提的表情很认真。"它说有人在地底下走路。走路的声音很远很远,但小七听得到。"
李玄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
"在哪个方向?"
红提歪着脑袋,把手掌贴在耳朵旁边听了听,然后伸手指向了西北方向。
西北。
慈宁宫的方向。
半个时辰后,李玄带着赵铁柱赶到了慈宁宫暗道的入口。工部的人在塌方处设了暗桩,两个匠人轮值守着,旁边堆了几盏油灯和一摞顶木。
"有动静吗?"
守桩的匠人摇了摇头。"回王爷,从昨天设桩到现在,没听到任何声响。"
李玄蹲在塌方处,手掌贴在碎石堆上,闭上了眼。
内力从掌心缓缓渗入地面,沿着碎石间的缝隙向深处探去。
过了十几息,他睁开眼。
"有人在挖。"
赵铁柱凑过来。"挖?从那边?"
"从塌方的另一头,有人在清理碎石。"李玄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"声音很轻,普通人耳朵贴在地上也听不到。但石头和石头之间的震动频率不对,有节奏,不像自然塌落。"
守桩的匠人脸都白了。"那他们已经挖了多远?"
"不好说。塌方段大约三十丈,听震动的频率估算,对方至少清理了十丈以上。"
赵铁柱抽出了腰刀。"堵还是打?"
"都不急。"李玄转身往外走。"在塌方段后面再设三道暗桩,每道桩之间留五丈。桩与桩之间用铜线连起来,只要碎石有任何位移,铜线会拉动桩上的铃铛。他们什么时候挖通,我就什么时候知道。"
赵铁柱跟上他的步子,嘴里嘟囔了一句:"王爷,您就不怕他们挖通了直接冲出来?"
"三十丈的塌方段,能通过的人数有限。就算挖通了,那个口子最多容两个人并排走。"李玄头也没回。"两个人的口子,你一个人守得住吗?"
赵铁柱把刀往腰间一插,拍了拍胸脯。"刚拔完蛊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"
"你先把脸上那块紫印消了再说。"
赵铁柱摸了一把后脑勺,手指碰到旧疤的时候龇了一下牙。
"还疼?"
"不疼了,就是痒。张太医说这是好事,说明伤口在长新肉。"
两个人从暗道口出来的时候,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。宫墙的影子斜斜铺在地上,有个小太监弓着腰从甬道那头快步走过来。
"摄政王殿下,皇上请您去御书房。"
"什么事?"
"奴才不知道,只说请您快些。"
李玄看了赵铁柱一眼。赵铁柱会意,退到了宫墙拐角处等着。
御书房。
李承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份奏折,朱笔悬在折子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他的脸色比昨天又差了一些,嘴唇上泛着一层灰白。
"皇兄,来看看这个。"
李玄走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奏折。
兵部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