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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白兔子放在膝上,低着头,睫毛覆下来,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。
很久。
她伸出手,很小幅度的,指尖碰到他袖口。隔着针织衫的薄绒,轻轻搭着。
“你真的觉得……”
她顿住。
“我能活吗。”
苏清晏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虹之玉放回原位,又把她那盆桃蛋往内侧挪了两寸——这边傍晚会被围墙阴影遮住,少晒一小时,不会晒伤。
“上周你问我,凭什么陪你玩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没有回答。”
她抬起眼。
他看着她。
“我回去想了很久。”
“想到答案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
他说。
“但想不想得通,和我来不来,是两件事。”
她的指尖在他袖口蜷紧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苏清晏把灰兔子放回她膝上,和白兔子并排靠着。
“下周三是劳动节放假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上的草屑,“我一整天都没课。”
他低头看她。
她仰着脸,阳光直直落进她眼底,那圈灰蓝亮得像浸了水。
“你想去哪儿玩?”
他问。
她愣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没去过什么地方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疗养院外面的世界……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了。”
她垂下眼。
“你决定。”
她说。
“你带我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苏清晏没有立刻应承。
他站在四月底的阳光里,垂眼看她——蹲在花坛边的女孩,怀里抱着两只兔子,瘦伶伶的肩胛骨从病号服下凸起,像未长成羽翼的雏鸟。
“不会很远。”他说,“不会太久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会让你不舒服。”
苏晚璃仰头看他。
阳光把她睫毛照成金色的。
“……好。”
她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