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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景台前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风从坡顶吹来,芝樱海浪一样起伏。
苏晚璃还站在原地。
她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很久。
“你说我是你朋友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同学听见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。
风把她裙摆吹起来,又落下去。
“你不怕她们知道吗。”她轻声问。
他看着她。
“知道什么。”
她没抬头。
“知道你认识一个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住在疗养院里的人。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灰兔子抱紧。
“你同学会问的。会问苏晚璃是谁,为什么会住在疗养院,是不是有病。会问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。”
她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你解释了,她们也不会懂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眶没有红透,但眼底湿湿的。
“然后她们会在背后说你。”
她说。
“说你跟精神病人做朋友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不怕吗。”
苏清晏与她对视。
“怕什么。”他说。
她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是苏晚璃。”他说,“还需要说别的吗。”
她愣住了。
风从他们之间穿过。
很久。
她把脸别过去。
她没说话。但她把灰兔子举到脸前,把整张脸埋进兔子的长耳朵里。
他看见她肩膀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她身侧,等她。
过了很久。
她把兔子放下来。
眼眶还红着,鼻尖也红。但她看着他,没有躲。
“那下次,”她轻声说,“你再遇到同学,也这样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说我是你朋友。”
“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说苏晚璃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苏晚璃。”他说。
她抿着唇。
梨涡深深陷下去。
——
他们沿着花海边缘慢慢走。
她走在前,他走在后。
她忽然停下来。
“你刚才说我是你朋友。”她背对着他。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是朋友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转过来。
“那你以前有过朋友吗。”她问。
他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几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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