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麻烦都帮他扛着。办公室的同事都开玩笑说,林宇对陈凡,比对亲弟弟还上心。
每当这个时候,陈凡只能低着头,红着脸,假装什么都没想,心里却又甜又酸。
甜的是,他确实被林宇放在心上。
酸的是,他只是弟弟,只是兄弟,不是他心里藏着的那个人。
“发什么呆?”
林宇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,陈凡猛地回过神,吓了一跳,脸颊瞬间有点发烫。
他慌忙低下头,假装翻作业本:“没、没有,就是在想,这次作业好多。”
林宇放下红笔,侧过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,又带着一点纵容:“刚工作都这样,慢慢来,别把自己逼太紧。实在改不完,放着,我帮你。”
陈凡心跳又快了几分。
他不敢抬头看林宇的眼睛,只小声说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可以的,不能总麻烦你。”
“跟我还说麻烦?”林宇轻笑了一声,声音很轻,“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?”
一句“兄弟”,轻飘飘地落在陈凡心上,却重得让他呼吸一滞。
他攥了攥手心,勉强笑了笑:“嗯。”
是兄弟。
只能是兄弟。
这是他给自己定的,最残忍也最安全的界限。
那天下午,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学生嬉闹声。陈凡强迫自己专心改作业,可注意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旁边。
他会偷偷看林宇握笔的姿势,看他微微蹙起的眉,看他偶尔停下来揉肩膀的动作,看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。
每看一眼,心里就多一分悸动,也多一分克制。
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。
知道不该对自己的好朋友、好兄弟,产生这样逾矩的心思。
可感情这东西,从来都不讲道理。
它说来就来,一旦扎根,就疯长不止,拦不住,藏不住,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,憋到快要窒息。
傍晚的时候,其他老师陆续下班,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夕阳从窗外斜斜照进来,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温暖的橘黄色。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粉笔灰,在光线里轻轻浮动,安静又温柔。
林宇改完最后一本作文,伸了个懒腰,转头看向陈凡:“还没改完?”
陈凡抬头,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,一瞬间有些失神:“快、快了。”
“别赶了,”林宇收拾好东西,语气自然,“等你,一起走。”
陈凡的心猛地一跳。
这句话,林宇说过很多次。
从开学到现在,几乎每天放学,林宇都会等他一起走。
一开始他还会不好意思,说不用麻烦,林宇却只是笑着说:“顺路,一起走还能说说话。”
久而久之,一起下班,就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习惯。
对林宇来说,这只是兄弟间的顺路陪伴。
对陈凡来说,这是一天之中,最期待、也最珍惜的时光。
他飞快地把剩下的作业整理好,装进包里,背上肩,小声说:“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办公楼。
三月的晚风轻轻吹过来,带着玉兰花香,拂过脸颊,温柔得不像话。校园里已经没多少学生,只剩下零星的人影,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一路上,两人没有说太多话。
林宇话不多,陈凡则是不敢多说,怕一开口,声音里的紧张就会暴露。
可就算不说话,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并肩走着,陈凡也觉得格外安心。
他偷偷侧过头,看了一眼身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