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车是越野车,底盘高,悬挂硬,这种路面上反而如鱼得水。后面的那些车就不行了,几辆轿车底盘太低,刚拐进小路就磕了一下,金属刮擦的声音在空旷的路上格外刺耳。一辆银灰色的轿车被坑洞颠得跳起来,车头重重地砸下去,保险杠裂了一条缝。
谭啸天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轿车磕底的样子,冷笑了一声,踩下油门,车子猛地加速,在坑洼的路面上弹跳着往前冲。
……
后面那辆黑色suv里,后座坐着一个年轻男人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,手里夹着一根烟,没点。他看着谭啸天的车在远处越来越小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三叔,这小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?他这是在往哪儿开?”
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,四十出头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的眼睛很小,但很亮,像两颗打磨过的黑石子,盯着前方那辆越来越远的越野车。
“他不是在逃。”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沉,像闷雷,“他在引我们入套。”
年轻男人愣了一下:“那他是有帮手了?我们还追不追?”
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,像一头猛兽看着不自量力的猎物。他转过头,看着年轻男人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“帮手?他有,文家就没有吗?”
他伸出一只手,五指张开,又慢慢握拢,像是在捏碎什么东西。
“后面五辆车,二十个人。金丹期十八个,练气四层到六层。化神期一个,练气七层到十层。先天境界若干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跟谭啸天刚才的表情一模一样,但不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笑,是狮子看到兔子的笑,“他的虎啸安保,能打的不过十几个人。那十几个人,还不够我塞牙缝的。就算再来十几二十个,又怎样?我手底下这一个化神期,就足够灭他全部。”
年轻男人听了这话,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,换上了一副兴奋的表情。他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往窗外一弹,搓了搓手。
“三叔,那咱们还等什么?追啊!”
中年男人靠在座椅上,慢悠悠地说:“追。告诉后面的人,别心疼车。车坏了可以修,可以换。谭啸天死了,文家的心腹大患就除了。这笔账,怎么算都不亏。”
年轻男人拿起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:“所有人听令,全速追击!别惜车!”
五辆车同时加速,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郊区公路上回荡,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野兽。
谭啸天的越野车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了将近半小时。后视镜里,那些车换了又换,但总数没少。他数过,六辆。六辆车,按每车三到五人算,二十人左右。跟他预想的差不多。
手机响了,是大壮。
“谭哥,兄弟们准备好了。南三环出口往前五百米,那片废弃的厂房后面。四架巴雷特已经架好了,瞄准镜校准过,就等你的信号。”
谭啸天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问。大壮跟了他十几年,从非洲到鹏城,从来没让他失望过。他说准备好了,那就是真的准备好了。
挂了电话,谭啸天踩下油门,车速又快了。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很清楚。文家派来的人,修为不会低。林家那次的教训他记得——十几个练气期的高手,差点让他翻船。文家比林家只强不弱,这次派来的人,至少也是练气四层往上。
但虎啸特种小队的兄弟们,修为最高也不过练气三层。要是硬碰硬地打,那就是送人头。大壮早年在东南亚混过,接触过当地的武装势力,知道现代火器对传统武者的压制力。回到鹏城之后,他悄悄囤了一批军火。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,五架。射程一千八百米,口径127毫米,能穿透混凝土墙壁。别说练气期的修士,就算是筑基期的强者,被这玩意儿打中脑袋,也是个死。还有十几挺机枪,几十把自动步枪,弹药充足,打一场小规模战争都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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