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啸天推门下车,往山洞走。
洞口跟昨晚不一样了。昨晚是两个黑漆漆的口子,张着嘴,像要吃人。现在两个口子被拓宽了不少,中间连成一片,变成了一个大口子。洞口外面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,用钢管做支架,上面铺着防水布。棚子下面摆着一张折叠桌和几把折叠椅,桌上放着几盒烟、几个打火机、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。
大壮坐在桌子后面,面前摊着一个本子,手里拿着一支笔,正在写什么。桌上还摆着几个木盒,敞着口,能看到里面装着一块块淡绿色的石头。
看到谭啸天走过来,大壮站起来,打翻了桌上的烟盒,也顾不上捡。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,换上了兴奋的表情。
“老大!你来得正好,看看今天的成果!”
谭啸天走到桌子前面,低头看着那几个木盒。木盒不大,每个大概三十厘米长,二十厘米宽,十厘米深。里面铺着黑色的绒布,绒布上躺着灵石。一块一块,整整齐齐地摆着,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。淡绿色的,大小不一,最小的像花生米,最大的像鸡蛋。
“一共多少?”谭啸天问。
大壮翻开本子,用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,一行一行地念。念完了,抬起头,看着谭啸天,眼睛里全是光。
“两百三十七块。从今天凌晨到现在,几个小时,挖了两百三十七块。照这个速度,两天就能凑够五百块。”
谭啸天没有说话。他把手伸进口袋里,掏出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,放在桌上。大壮低头看着那个香囊,嘴角抽了一下。他认识这东西,从文家三叔身上搜来的,刀割不破,火烧不坏,用灵力探也探不进去。他一直没搞明白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,谭啸天也没说。
谭啸天拿起第一个木盒,打开盖子。把神识附着在盒中的灵石上,动了一下念头——“进去”。灵石从木盒里消失了,出现在储物袋的空间里,整整齐齐地码在角落里。第一盒,十二块。第二盒,十五块。第三盒,二十块。第四盒,十八块。第五盒,二十三块。他的手在木盒和储物袋之间来回移动,动作很快,但很稳。
大壮站在旁边,嘴巴越张越大,眼睛越瞪越圆。那些灵石——他带人辛辛苦苦挖了几个小时的灵石——就在他眼前一块一块地消失了,像变魔术一样。不,不是魔术,魔术是假的,这是真的。
谭啸天没有解释,也没有停。他继续收,一盒一盒,一块一块。最后一块灵石消失在储物袋里的时候,他把盖子盖上。桌上那排木盒全空了,只有黑色的绒布还铺在盒底。大壮揉了揉眼睛。
“老大,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?”
谭啸天把储物袋塞回口袋里,拍了拍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储物袋。里面有两立方米的空间,能装东西。随身带着,走到哪儿带到哪儿。”
大壮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:“两立方米?就这么大一个香囊?”
谭啸天笑了,那笑容很淡。他拍了拍大壮的肩膀,没有再解释。有些东西,解释不清楚,得亲眼见了才能信。
“还有多少人?”
大壮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洞里还有多少人。
“四十多个。都在里面挖。”
谭啸天看了他一眼,朝山洞走去。大壮跟在他后面,走了两步,又折回去,从桌上拿了两把强光手电,一把塞给谭啸天,一把自己握着。
山洞里的通道比昨天宽了不少。经过整夜的挖掘和加固,两边用钢管撑住了洞壁,头顶用钢板顶住了洞顶。每隔两米一根立柱,每隔一米一块钢板,密密麻麻的,像一座建在地下的堡垒。空气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,还有汗味和铁锈味。
走了大概一百米,通道分岔了。左边那条是昨晚挖出来的,洞壁上的荧光很稀疏,像夜空中寥寥无几的星星。右边那条也是昨晚挖出来的,但荧光密集得多,密密麻麻的,像一条发光的河流。谭啸天拐进了右边那条,大壮跟在他后面。
通道越来越宽,越来越高。洞壁上的荧光也越来越密,从稀稀疏疏变成了成片成片的绿色。头顶上的钟乳石少了,洞壁变得光滑,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。四十多个人分散在这段通道里,有的在挖洞壁,有的在撬石头,有的在往洞外运土。看到谭啸天走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