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影紧随其后。



越靠近，排斥力越强。叶无道的速度越来越慢，最后几乎是在一寸一寸地前进。叶无影因为没有实体，反而轻松一些，但也被压得变形。



“叶无道，你行不行？”叶无影喊道。



叶无道咬牙，将混沌本源之力释放到极致。修为虽然只有混沌境四重，但他的混沌本源极为纯粹，再加上混沌之心的加持，硬是在排斥力中撕开一道缝隙，钻进了膨胀位面。



眼前景象大变。



这里没有大地，没有天空，只有无尽的白光。白光的来源，是位面中心一个巨大的光球，光球直径足有万里，表面不断有能量溢出，推动位面膨胀。



“那就是能量源泉。”叶无道说。



叶无影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么大？怎么封印？”



叶无道飞向光球，越靠近，温度越高，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他运转混沌之力护体，来到光球表面。伸手触碰，手掌就像按在了一个滚烫的铁板上，嗤嗤作响。



“混沌之心，封印！”他将混沌之心按在光球上。



九颗珠子飞出，环绕光球旋转，九色光芒交织成网，试图将光球包裹。光球剧烈震动，能量疯狂涌动，与封印对抗。



叶无道感觉自己的混沌之力在疯狂流逝，封印每推进一寸，都要消耗他大量的力量。修为又开始跌落，混沌境四重、三重、二重……



“我来帮你！”叶无影化作一道黑影，融入叶无道体内。半身与他融合的瞬间，混沌与秩序合一，叶无道的修为暴涨，混沌境三重、四重、五重——混沌境六重！



九色光芒大盛，封印终于将光球完全包裹。光球停止了膨胀，白光的亮度也开始减弱。位面的扩张停下了。



叶无道单膝跪在光球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叶无影从他体内飞出，踉跄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


“妈的，以后再也不帮你了，累死了。”叶无影抱怨道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


叶无道正要说话，突然感应到正从光球内部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——不是能量波动，而是心跳声。



“这里面有东西。”他皱眉。



叶无影也听到了：“不会吧？能量源泉里还能有活物？”



叶无道将神识探入光球内部，只见光球核心处，竟然躺着一个婴儿。婴儿通体透明，皮肤下有无数光点流转，心脏的跳动正是光源。他似乎刚诞生不久，还在沉睡，对外界毫无反应。



“这是……能量源泉诞生的生命？”叶无道震惊。



他的万世记忆中，从未有过这样的记载。混沌之心也无法辨识这个婴儿的来历。



婴儿似乎感应到了叶无道的存在，缓缓睁开眼。他的眼睛纯白，没有瞳孔，却透着一股纯净至极的光芒。他看着叶无道，突然笑了，伸手想要抓他。



叶无道犹豫了一下，将手伸入光球，握住了婴儿的小手。瞬间，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——那是这个位面的全部记忆，从诞生到膨胀，再到被封印。婴儿是位面的意志所化，因为能量源泉的失控而提前诞生，本身没有恶意，只是本能地想要成长。



“你不是怪物。”叶无道轻声说，“你是这个位面的孩子。”



婴儿听懂了，笑得更开心了。他抓起叶无道的手指，不肯松开。



叶无道看向叶无影：“带他走。”



叶无影瞪大眼睛：“带个婴儿回去？怎么养？我们都不会带孩子！”



叶无道说：“灵儿会。”



他小心翼翼地将婴儿从光球中抱出来。婴儿很轻，几乎没有重量，身体温暖如阳光。光球失去了核心，开始缓缓消散，整个位面的白光也渐渐褪去，露出了灰白色的虚空。



膨胀位面，被驯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