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一手遮天,她的侄子在外贪墨军饷,害的边关将士连饱饭都吃不上,这样的人,不该留。”
“娘娘想让我做什么?”沈清鸢直接问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淑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你把查到的证据给我,我在宫中帮你递句话。陛下最恨外戚干政,只要让他知道贤妃插手军粮,哪怕只是纵容,也够她喝一壶的。”
沈清鸢沉吟片刻。淑妃在宫中经营多年,由她出面,确实比沈家直接上奏更稳妥,只是……
“事成之后呢?”
淑妃笑了:“沈家刚复起,需要助力,我三皇子府,愿与侯府结个善缘。将来若有难处,只要本宫能帮上的,绝不推辞。”
这便是要等价交换了。沈清鸢点头:“好。但我有个条件,刘成必须交由大理寺审问,我要他亲口说出,当年林墨的死,是不是他和李威做的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淑妃一口答应,“只要能扳倒贤妃,一个刘成而已,算不得什么。”
两人达成协议,淑妃留沈清鸢用了午膳。席间,沈清鸢留意到,沁芳园的宫女走路都轻手轻脚,连说话都压着声音,显然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娘娘这里,倒是清静。”沈清鸢状似无意地说。
淑妃眼中闪过一丝黯然,随即笑道:“年纪大了,就喜欢安静些。不像贤妃宫里,整日歌舞不断,热闹得很。”
沈清鸢没再多问,心中却记下了这份“清静”——太过刻意的安静,往往藏着秘密。
告辞时,淑妃的贴身宫女送沈清鸢到宫门口,悄悄塞给她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个“水”字。
沈清鸢捏紧纸条,不动声色地收进袖中。
回到侯府,沈清鸢立刻让夜枭去查“沁芳园水”。入夜时分,夜枭带回了消息。
“沁芳园的假山后有个暗渠,直通宫外,据说淑妃常通过暗渠与娘家传递消息。”夜枭道,“还有,三皇子昨日密会了漕运总督,似乎在商议什么。”
沈清鸢恍然大悟。淑妃的家族手握漕运,暗渠想必是为了方便传递漕运消息,而三皇子密会漕运总督,多半是想借漕运之力,巩固自己的势力。
“有趣。”沈清鸢指尖敲着桌面,“看来这位淑妃娘娘,也不是个简单角色。”
正说着,赵猛匆匆进来,脸色凝重:“大小姐,宫里出事了!沈玉柔被贤妃罚了掌嘴,还关进了偏殿,听说……是因为她偷了贤妃的一支凤钗。”
沈清鸢挑眉。沈玉柔虽蠢,却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偷贤妃的东西,这里面定有蹊跷。
“查清楚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是。”
赵猛走后,夜枭补充道:“属下还查到,沈玉柔进了宫后,仗着贤妃的势,在宫女太监里作威作福,还试图打听淑妃的动静,被淑妃的人抓到过几次。”
沈清鸢明白了。沈玉柔是想帮贤妃监视淑妃,结果反被淑妃抓住把柄,借“偷凤钗”的由头惩治了,既是敲打贤妃,也是给沈玉柔一个教训。
“倒是便宜她了。”沈清鸢淡淡道,“掌嘴而已,比起她欠沈家的,还差得远。”
她起身走到书架前,取出一本父亲的旧相册,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画像,画中是个眉眼清俊的少年,左眉骨上一颗小痣,正是林墨。
“林墨,等着我。”沈清鸢指尖拂过画像,“用不了多久,我就会让那些人,为你偿命。”
三日后,大理寺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,信中详细列出了刘成在云州克扣军粮的证据,包括秘密粮仓的位置和经手官员的名单。周衍立刻上奏陛下,请求彻查。
皇帝本就因柳相一案迁怒贤妃,见了信后勃然大怒,当即下令将刘成押解回京,并派禁军查封了秘密粮仓,起出的陈粮堆积如山,足以证明信中所言非虚。
贤妃得知消息时,正在给皇帝绣一方手帕,听到太监的回报,手一抖,银针深深扎进了指尖,渗出一串血珠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贤妃将手帕狠狠摔在地上,脸色惨白,“刘成那个蠢货,怎么会被人抓到把柄?”
旁边的宫女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