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宝儿的。
也是这样的声音,这样的语气。
他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卧室门口。
沈雨薇正抱着一个孩子喂奶,另一个在旁边小床上蹬着腿哭。
他走进去,把小床上那个抱起来。
孩子很小,软软的,抱在怀里不敢用力。
他不知道怎么哄,就那么抱着,轻轻晃。
晃着晃着,孩子不哭了,睁着眼睛看他。
那双眼睛很黑,很亮。
他看着那双眼睛,忽然愣了一下。
像谁?
他说不上来。
就是觉得眼熟。
沈雨薇在旁边说:“他是不是有点像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傅言迟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像宝儿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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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他又去了墓园。
这次带了两个东西。
一个是那杯早上没喝完的水,他装在保温杯里,放在林念碑前。
“早上泡的,”他说,“你尝尝。”
另一个是那张照片。
他从相框里取出来,折成小块,塞进碑前的石头缝里。
“放你这儿,”他说,“我想看的时候就来看。”
他蹲在那里,对着照片。
照片里她笑着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还年轻,她也年轻。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很好看。
后来呢?
后来他把她弄丢了。
不是丢了,是他亲手推开的。
他蹲了很久。
久到天快黑了,久到守墓的老头过来,远远看着他,没敢走近。
最后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出几步,忽然停住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暮色里,那块碑安安静静地立着。
他站了一会儿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墓园门口,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陆止从暮色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陆止没说话,从他身边走过,往里走。
傅言迟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然后他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发动车子,慢慢驶离。
后视镜里,墓园越来越远。
他忽然想起林念最后那句话:
“别总来我这儿。我忙着陪宝儿,没空理你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很轻,很短。
然后他踩下油门,驶入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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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沈雨薇已经把饭做好了。
不是她做的,是她叫的外卖,装在盘子里端上桌。
“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