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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二十五章归途
三郎凑过去,看了看那块木牌。



“桔梗花,”他说,“刻得真深。”



悠斗把木牌翻过来,看着正面那个字。



“这是什么字?”



三郎不认识。



“不知道,”他说,“但看着像个人名。”



悠斗的手指在那道刻痕上轻轻划过。



他想起桔梗说的那些话。她爹去过骏府。见过德川家康。回来后没多久就死了。



那块木牌,是她爹留下的。



为什么给他?



“想什么呢?”



彭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悠斗回过头,看见他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茶。



“想这块木牌。”



彭先生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,接过那块木牌看了看。



“桔梗花,”他说,“刻这花的人,手很稳。”



悠斗抬起头。



“您认识这个?”



彭先生摇了摇头。



“不认识,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刻这种花的人,一般都是做标记用的。”



“标记?”



“对,”彭先生说,“有些人,不方便写字,就用花做记号。什么花代表什么人,自己人一看就知道。”



悠斗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

自己人。



桔梗她爹,是做什么的?



为什么需要这种标记?







骏府城,松平府邸。



直政跪在父亲面前,低着头。



他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了。从长崎回来之后,父亲就一直没见他。今天终于让人叫他过来,却一句话都不说,只是让他跪着。



信纲坐在上首,手里拿着一卷文书,看得入神。



屋里很静。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

“长崎怎么样?”



信纲忽然开口了。直政抬起头,看着他。



“还……还好。”



信纲放下文书,看着他。



“见到那个人了?”



直政点了点头。



信纲沉默了一会儿。



“他怎么样?”



直政想了想。



“和我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


“怎么不一样?”



“他……”直政斟酌着措辞,“他不像从大坂出来的。”



信纲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


“什么意思?”



直政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他想起那个站在仁心堂后院里的年轻人,想起他那双很亮很亮的眼睛,想起他说的话——



“她让我好好活着。”



那个人,经历了那么多事,失去了那么多东西,却还能说出这种话。



“他活下来了,”直政说,“而且还在往前走。”



信纲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
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


“那就好。”



他重新拿起那卷文书。



“去吧。”



直政磕了一个头,站起来,退了出去。



走到门口,他忽然听见父亲的声音。



“直政。”



他停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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