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看向她。
“送官自然要送,”张小小声音清晰,“但空口无凭,他们若反咬一口,说我们诬告,怎么办?”
那两人立刻嚷道:“对!你们诬赖!我们就是路过……”
“是不是诬赖,搜搜身就知道了。”叶回冷冷道,示意铁柱搜身。
果然,从两人贴身口袋里,各搜出一锭银子,底下还刻着小小的“凝香”二字。这是凝香斋给伙计发的工钱银锭,特有的标记。
铁证如山。
那两人面如死灰,瘫倒在地。
“这下看他们还怎么抵赖!”孙大娘恨恨道。
张小小却摇了摇头:“就算人赃并获,送进县衙,凝香斋也能推说是这两个人私自所为,与他们无关。最多罚这两人,动不了凝香斋的根本。”
“那……就这么算了?”李木匠不甘。
“当然不能算。”张小小眼神沉静,“但送官,不是最好的法子。”
她走到那两人面前,蹲下身:“陈掌柜除了让你们毁皂坊,还说了什么?”
两人对视一眼,支支吾吾不肯说。
叶回上前一步,脚踩在其中一人手上,稍稍用力。
那人痛呼:“我说!我说!陈掌柜还说……还说要是毁不成,就、就往你们井里撒点东西,让你们做不成皂……”
话音一落,全场死寂。
随即爆发出愤怒的吼声:
“畜生!”
“他们还想下毒?!”
“送官!必须送官!”
张小小站起身,对七叔公道:“七叔公,您看,他们连下毒的心思都有了。这次是石灰粉,下次呢?咱们防得住一次,防不住十次百次。”
七叔公脸色铁青:“小小,你说怎么办?”
张小小环视四周一张张愤怒又惶恐的脸,缓缓道:“送官,最多关这两人几天。凝香斋伤不了筋动不了骨,还会变本加厉。咱们不能总这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让他们自己闭嘴。”张小小目光落在那两个面如土色的汉子身上,“把他们绑了,连同银子和石灰粉,连夜送到凝香斋东家门口。再附上一封信,就说——人赃俱获,念在初犯,此次不予送官。但若再有下次,咱们就把这事捅到府城去,连同前次书吏威逼、断原料、毁坏村民财物的事,一并写成状纸,请府城的老爷评评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地上:“凝香斋要脸面,更要生意。府城若知道他们为了点皂方子,对乡民又是威逼又是下毒,谁还敢买他家的东西?”
众人听完,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“好!这个法子好!”李木匠一拍大腿,“让他们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!”
“对!看他们还敢不敢!”
七叔公捋着胡子,沉吟片刻,点头:“就这么办!叶回,你带几个人,套上骡车,把这俩混账东西,连同东西,给凝香斋‘送回去’!”
“是!”
叶回立刻招呼铁柱几人,将那两人捆结实,嘴里塞上布,扔上骡车。又把搜出的银锭、石灰粉包好,张小小当场研墨写了封短信,言简意赅,却字字如刀。
趁着天色未明,骡车悄然驶出村子,直奔县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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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晌午,叶回回来了。
“送到了?”张小小迎上去。
“嗯。”叶回点头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“就扔在凝香斋后门。天快亮时,有个伙计开门倒水,看见捆成粽子的两人和那包东西,吓得连滚爬爬进去喊人。我没走远,躲在对街巷子里看着——不到一盏茶功夫,陈掌柜就慌慌张张跑出来,脸都白了,赶紧把人拖进去,门关得死死的。”
“信呢?”
“塞在那两人怀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