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出的皂全部交出来,再立个字据,保证今后不再制皂售卖。这事,我们凝香斋可以不再追究。”
“若是不交呢?”叶回冷冷问。
陈掌柜眼神阴了阴:“那……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你们这皂,一块也别想卖出去。而且,我保证你们在这十里八乡,再也买不到一块像样的油脂、碱料。”
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。
张小小从叶回身后走出来,挺直了背脊:“陈掌柜,皂是我们自己试出来的,方子是我们自己琢磨的。凭什么要交给你们?又凭什么不让我们做?”
“凭什么?”陈掌柜冷笑一声,“就凭这怀宁县里,香胰子生意是我们凝香斋说了算!就凭你们无权无势,斗不过!”
说完,他转身便走,那赵伙计狠狠瞪了两人一眼,跟了上去。
青篷马车轱辘轱辘驶离了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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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夕阳西下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更添了几分不安。
叶回关上门,回头看见张小小站在院子中央,背挺得笔直,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他走过去,轻轻握住她的手,触手一片冰凉。
“怕吗?”他低声问。
张小小抬头看他,眼里有恐惧,但更多的是不甘:“怕。但……更气。”
叶回将她揽进怀里,声音沉稳有力:“不怕。他们越是这样,咱们越不能退。”
“可他们说要断咱们的料……”张小小声音有些哑,“若是买不到油脂、碱料,这皂还怎么做?”
“天无绝人之路。”叶回松开她,眼神坚定,“油脂不一定非要用猪油。菜籽油、棉籽油、甚至山上的茶籽,都能榨油。碱料……草木灰咱们自己就能烧,若是需要更纯的,我听说南边有些地方产天然碱石,大不了我去跑一趟。”
张小小看着他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从前的叶回沉默寡言,遇事总是低头。可现在的他,肩背挺直,眼神里有种让她心安的力量。
“还有村里人。”叶回继续道,“王婶、秀云她们,都等着用你的皂。咱们不是一个人。”
正说着,院墙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两人警惕地看去,却见墙头冒出半个脑袋——是隔壁的孙大娘。
“叶回,小小,”孙大娘压着嗓子,“刚才那俩人,是不是来找麻烦的?”
张小小忙走过去:“大娘,您怎么……”
“我在屋里都听见了!”孙大娘愤愤道,“什么凝香斋,狗仗人势!小小你别怕,他们要是敢乱来,咱们全村人给你作证!”
她话音刚落,墙另一头又传来李木匠的声音:“对!小小做的皂我闺女拿回来给我看了,又香又滑,比县城卖的好多了!他们自己做不出更好的,就来欺负人,什么道理!”
“就是!”
“咱们村的人不能让人这么欺负!”
竟是好几户邻居都悄悄聚到了院墙外,你一言我一语,声音虽低,却满是义愤。
张小小愣住了,鼻尖一阵酸涩。
叶回朝墙外抱了抱拳:“多谢各位乡亲。眼下还不至于劳烦大家,但这份情,我和小小记下了。”
“客气啥!”孙大娘摆手,“都是一个村的,互相帮衬应该的。你们需要啥,只管开口!”
众人又低声说了几句,才各自散去。
夜幕彻底降了下来。
屋里点起了油灯。张小小将藏好的皂重新搬出来,在灯下一块块检查。乳白的皂体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菊花的清香淡淡弥漫。
“叶回,”她忽然开口,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嗯?”
“这皂,不仅要继续做,还要做得更好。”张小小抬起头,眼神亮得惊人,“他们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