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反对父亲和这些人来往,觉得父亲的这些朋友们有问题。为此,父女俩吵过几次,姐姐还拉着顾衡一起劝父亲,只是没什么用。
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事情,顾衡始终看不明白,也认为当年的案子没有那么简单。
吃个柴胡疏肝散,又不是吃死了,人还是一周后才自杀,怎么会闹得这么大?
这个事不光是父亲的心病,也是顾衡的心病。
顾衡回家当警察,当然跟这个事情有关,但顾衡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。他小心地处理着一件件事,无非就是想早点适应公安工作,早点学会办案,这样才有基础的思路。
在别的城市读了五年大学,顾衡对老家的理解已经不足了,他迫切需要尽快地融入回来。
现在面临的问题是,应该是王政委专门做了安排,让他暂时接触不到办案岗位,看样子林悦说的话是对的,王政委真是要升了。
但是,顾衡明白,就算是王政委明天就调走,他也得在这里待满三个月。
嗯
还是早点走吧,起码别耽误自己后面分配。
体制内是非常需要“规矩”的,现在顾衡不是办案单位,他就不能直接参与到办案之中,因为他根本没有相应的行政执法权力。这和没有管辖权是一个意思,属于法律范畴的强制性规定。
除非除非办案单位过来找刘队,通过刘队请他。
有一些命案,因为过于复杂,法医从头到尾都要跟着办案,他们的意见也非常重要。
吃完饭,顾衡收拾好了餐盘,又回到了队里。
刘队应该是去自己屋了,大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一个人,看着五十多岁了。刚刚顾衡在这里和刘队沟通的时候,这个老师傅就在,顾衡还顺便打了个招呼。
此时,老师傅正在电脑上录入什么东西,有点“二指禅”的状态,戴着花镜,打字非常麻烦。
“师傅,需要帮忙吗?”顾衡把手机放进口袋里,上前问道。
“没事,不着急,我慢慢打,练一练。”老师傅扶了扶自己的眼镜。
“那行,我能看看吗?”
“看吧,没事,就是张斌弄的现场报告,一会弄完了给所里送过去就行了。”老师傅一点也不急,反正晚上值班。
“不用早点送过去吗?这样对所里办案是不是有帮助啊?”顾衡有些不解。
“张斌的勘验记录你没看?”老师傅回头看了一眼顾衡。
“没啊斌哥没说我能看,我怕涉密啊什么的。”顾衡说道。
“哦哦哦,你是对这些东西不懂。咱们公安内部啊,没那么复杂,要是现场有啥关键的证物,张斌就当场说了,不用等到这会儿回来作报告。这种情况,就是啥有用的东西都没发现,这报告就是放案卷里的。”老师傅解释道。
“可是现场我看斌哥提取了好几份指纹啊。”
“不光指纹,还有六七份毛发。但是指纹比对和dna比对这种事,不一定有必要。这个案子,董刚那边打电话沟通了,不见得需要这些。”老师傅笑道,“你这孩子也有意思,难得刘队让你回去休息,你还主动想加会儿班。”
“刚来,多学学”顾衡也不知道这话怎么接。
公安可不是闲差,年轻人就算是想躲都能累半死,主动抢着干的几乎都坚持不了几天--除非是真卷王。
老师傅也是见多识广,没有点破什么,把自己的事情做完,这才摘下眼镜,收拾一下材料,这期间顾衡没说什么,一直在跟着看跟着学。
“师傅,您是咱们队的法医吧?”顾衡问道。
“哦?”老师傅有些惊讶,“有人和你说了吗?”
“那倒不是,我也是学医的,您身上的这股气质,嗯,总之我能大概感觉出来。”顾衡说道。
之前林悦告诉过他,现场队有一位法医快要退了,而眼前的人年龄对得上。除此之外,这位老师傅明明有免费劳动力可以用,还要亲历亲为,这是一种长期做事认真负责的表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