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当年便是这般相识。
姜婉娥热切道:
“你我都是新入职的校尉,为何不一起行事?日后不但有个照应,还可以共享情报、任务,分润一份资历。”
嘎吱——
话音未落,满眼疲惫的阿水,拖着满满一车尸首,从诏狱里走出来。
诏狱尸首,通常禁止家人收敛。
或埋在荒野,或抛尸喂兽。
瞧见面前立着一排校尉,阿水赶紧加快脚步。虽然同为锦衣卫,但力士却处于最底层。
“沈校尉,即便是锦衣卫也有三六九等。”
听得车轮声远去,姜婉娥收回目光:
“坐冷板凳的校尉,和力士无二。我知晓沈校尉心怀青云之志,不愿自甘堕落,我等为何不相互扶持,直上云霄?”
“大家同样都是肩上扛着一颗脑袋,我们未必会比别人差,只要联手合作,日后镇抚司中必有我等一席之位!”
此言一出,其身后几位校尉,皆是热血沸腾,恨不得当场去抓几个见神不坏的江湖魔头,以证明自己的实力。
姜婉娥也自信无比。
她默默观察沈渐半月有余,对方虽坐冷板凳,却勤勉刻苦。关键其根骨中等,成就有限,方便日后拿捏。
自己出言招揽,是难得的机会,对方并无拒绝的理由。
“多谢姜小旗错爱,我其实胸无大志,有一口饭吃就行。”
沈渐委婉拒绝。
姜婉娥微微一怔,神情僵硬:
“叨扰了。”
说完,转身离去。
其身后校尉,面露诧异,一边跟上,一面回头,忍不住窃窃私语讨论。
“看走了眼这是?”
“是啊,明明这般勤奋刻苦,却说自己胸无大志?”
“或是瞧不上咱。”
姜婉娥面露不愉,冷声道:
“人生虽长达百年,但机会只有一次,稍纵即逝。不用理他,我等日后越辉煌,他心头悔意越重。”
沈渐竖着耳朵,没听清对方说什么,但总归不像是什么好话。
他也不在意。
即便自己要升官发财,也得跟着窦旭混,毕竟知根知底。
别莫名其妙成了对方的垫脚石,还被被人嘲笑百无一用。
“沈校尉!”
当值偏殿传出呼声,沈渐刚刚踏入,窦旭便扔来一道的人影:“拿入诏狱。”
沈渐低头一看,却见是位身着白缎,模样英俊的青年:
“这是?”
“顺手抓的采花贼。”
窦旭头也不抬,吩咐道,“他归你了,看看能不能拷问出什么来。”
呵——
采花贼能拷问出什么?
沈渐心里门清,无非是窦旭让自己找点儿事做,看起来没那么闲——你若没事,很快就会出事。
对方这是变相的保护自己。
“是!”
拖着青年进了诏狱,用绳子吊起,泼水浇醒后,抡起鞭子就抽了下去。
啪啪啪!
鞭子带着逆鳞和倒刺,还蘸了盐水,沈渐卯足了劲。
每一声响,青年身上就多一片血肉模糊的痕迹。
“沈大人,勾栏耍起!”
校尉王闻,招呼沈渐。
镇抚司有不少冷板凳的校尉,他们自知晋升无望,点卯就来下值便走,绝不多待一刻,晚上去勾栏快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