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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抽打它的鞭子,只有一个名字:复习。
接下来的两周,陆怀民的生活被切割成极其规律的块垒:
天不亮起床,就着晨光背一个小时的语文和政治要点;
白天照常下地,趁着歇晌的碎片时间在田埂上默写公式、推演难题;
傍晚收工后囫囵扒几口饭,便一头扎进仓库,煤油灯常常亮到后半夜。
在这期间,陈卫东又抽空来了一趟陆家湾。
没有太多寒暄,他只是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塞到陆怀民手里,压低声音说:
“里面是我托了好几个人,从省城旧书市和学校资料室里翻找出来的。有科学技术大学前些年的自主招生试题汇编,虽然年代久远,题型也可能有变,但能看出他们的出题思路和深度要求。还有几本《数学通报》的合订本,上面有些专题文章和难题解析,对开阔视野、训练思维很有帮助。”
他拍了拍陆怀民的肩膀,眼神里有期待,也有嘱托:
“抓紧时间看,遇到啃不动的硬骨头,标记下来,下周上课时问我。”
陆怀民抱着纸袋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陈老师,谢谢您。”
后面几天,他将那牛皮纸袋里的资料反复咀嚼,这些题目确实难度很大,但在陆怀民前世的经验和今生的苦功共同作用下,居然一道道地被他独自啃下了。
偶尔,他会挑一两道思路奇巧又不至于太超前的题,在“提高班”上讲解,总能引起一片恍然大悟的吸气声和热烈的讨论。
这无形之中,也进一步巩固了他在大家心中“基础扎实、善于钻研”的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