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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一卷 第16章 他这张脸不仅好看,更好使
往盐院而去。



舅舅所提的那门亲事,她想寻曾默讨个主意。



守门衙役入内通报,不多时便折返,回说曾大人并不在盐院中。



清辞心头微落,却也很快释然。



天塌下来也是高个顶着,凡事总有法子的。



这些年,她便是靠着这般念想,熬过了一重又一重劫数。



父亲遇害那日,母亲撒手之时,子归病得昏迷不醒不省的那些时日,还有舅舅明里暗里的磋磨,桩桩件件,皆似天塌地陷。



可每一次,她都咬着牙,凭着一股劲儿,与子归一道,硬生生熬了过来。



原来女子的心性,竟比自己所想的,还要坚韧几分。



清辞谢过衙役便又拐进西关街,先替子归挑了一双新布鞋,又扯了尺青布,想着给他做件利落的短袍。



路过书肆时,又为他拣了几本书卷,最后在街口为子归买了两块撒满芝麻的草庐烧饼,油纸包着,还冒着热气。



路过“鑫宝阁”时,她脚步缓了下来,终究是忍不住掀帘走了进去。



柜台里,一对月白色玉髓耳坠静静地卧在丝绒上,莹润的光晃得人移不开眼。



掌柜的眼尖,忙笑着取了出来递到她手边:



“这是上好的玉髓,最衬姑娘这样莹白的肤色。”



清辞托在掌心,指尖触到一片微凉温润。



她端详了许久,终是轻轻放下,浅笑道:“多谢掌柜,请您放回吧。”



待清辞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没多时,铺子里又进来个身姿挺拔的青衫男子。



他径直走到柜台前,开口便问起清辞方才看的是什么物件。



掌柜立时心领神会,当即添了一两银子的价。



那男子竟半句还价也无,利落付了银钱,看着掌柜将耳坠仔细装入锦盒,接过便转身离去。



清辞领回优抚银,心下稍定几分,却见刘心满面愁云——明日,她便要入周家为妾了。



刘心也曾以死相抗,可刘余黔只淡淡撂下一句:



“你若敢死,我便刨了你娘的坟,教你们娘俩做一对孤魂野鬼。连地府的门都摸不到。”



刘心便认了命。



刘余黔最懂拿捏人心,刘心的软肋是她的娘亲,而清辞的,是子归。



夜深时,清辞哄睡了子归,披衣踏月,轻叩了刘心的房门。



她递过一只玉镯,执过刘心的手轻轻戴上。



这镯子是前些日子她领了博雅斋的抄书钱,特意为刘心挑的,花了一两银子,水头寻常,于清辞而言却已是倾力为之——自父亲去后,她再未为自己添过一件像样的首饰。



刘心红了眼,抱着清辞哭着说往后定要好好待她,清辞轻声应了个“好”字。



窗外月色泠泠,谁都知道,往后山高水长,各人有各人的江河要渡,谁又能真的顾得上谁几分呢?



二人相拥抵足,絮语直至五更鸡唱。



似有倾吐千言万语,又恍若未曾片言,只余满心沉寂。



到最后,清辞把刘心的手按在冰凉棉被上,一字一字烙过去:



“情浅言少,意淡身安。”



这八字,原是说与她听,却也字字敲在自己心上。



自此而后,纵是逢着再合适的人,纵是姹紫嫣红开遍,自己这颗心,也像雨后海棠,看着还有颜色,却再也拾不起来了。



晨时微熹。



清辞站在刘府门口,看着一顶青布小轿将一身藕荷色襦裙的刘心从刘家接走。



无笙箫,无贺仪,甚至除清辞外连个送别的人都没有。



帘幕低垂间,她便这般悄无声息地从盐商的外室女变成了盐官的妾室。



清辞的眼一酸,似是看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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