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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一卷 第21章 清辞但凭程大人处置
“我从那洞里钻出来的时候,程哥哥瞧见了。”子归心虚,将头慢慢垂下。



清辞的心一沉,菩萨没显灵,她佯作轻松,接着问:“如何抓得那蛇?”



“是薛哥哥教的。”



子归眼里倏然迸出光芒,一脸得意,



“他还教我攀枝探雀巢,那停辇的院墙,我便是这般翻过去的。他道阿姐日日拘着我念书,把男儿肝胆都念成酸儒气了,”



子归声音忽低,接着道:



“他还说,这些事切不可说与阿姐听。男儿本当自立,若事事都要禀报女子,将来便是娶了娘子也是个耙耳朵……”



清辞骤然惊觉,子归这些日子的胆量似是比从前大了许多。



自己这个闺阁里长大的阿姐,确实无法教他那些翻墙越脊、凫水潜游的本事,而这些,于一个少年郎而言,怕是比熟读诗书更要紧的筋骨。



当然,最后那句话实在是话糙理也糙,得纠正。



清辞抬手轻抚子归发顶的软发,眼含温浅笑意:



“薛哥哥待你极好,只是‘男子当自立’,是盼你内心筑起韧性,遇事有主见,莫要事事仰仗旁人。却不是教凡事都自作主张。你与阿姐,血脉相连,该商量处且商量,该依靠时亦可安心依靠——自立是筋骨,亲情是血脉,二者皆不可失。”



子归使劲点头,这话他没太听懂,但先记在心中,态度很重要。



清辞接着道:



“阿姐从前教你行事须有担当,如今却要教你知进退、惜己身。倘若舅舅查问到此,你只管摇头说不知,一切有阿姐一力承当。你若认下,你我皆难逃责罚,可你若咬定不知,便只有阿姐一人领受。无论舅舅届时如何斥责我,你都要咬紧牙关,说不知情。你可记牢了?”



子归听懂了,鼻尖一酸,从圈椅上踉跄着跳下,小小的身子扑过去,将脸偎在清辞胸前。



他闷闷地蹭了蹭衣襟,小脑袋一点一点:



“知道了。”



清辞听府里厨娘传,程砚瑞这一日里都不依不饶,说是被草蛇吓出了病,哭嚎着要刘家揪出幕后之人。



她这心便悬了整整一日,只是直等到月上中天,也不见半个人影来寻她的不是。



她枯坐在小院的石凳上,双耳竖得老高,心头只念着,程砚修一回府,她便即刻去求他。



其实晌午时分,她已去衙门寻过他一趟,偏生不巧,他人不在府衙,衙役说约莫入夜方能归来。



她只得强按捺下心头的焦灼,静静在府里候着。



一闻隔壁传来人语,清辞当即起身,拎起石桌上的桂花糕,飞快朝程砚修的院子奔去。



这桂花糕是她午后在灶房做的。



按规矩,这个时辰本轮不到她使用灶房。



可她晌午从外归来时,特意带了一只烧鸡,分给了厨房的几位厨娘。



厨娘们心下领情,便悄悄匀了个小灶与她用。



于是这碟桂花糕,便在天色初暗、炊烟将歇时,热气腾腾地出了笼。



清辞行至程砚修院门前,驻足停步。



她深吸一口气,垂首理了理衣襟,又将袖口抚平,这才抬起手,叩响了那道朱漆门扉。



开门的是薛松,见她立在阶前,眼中讶色里倏然漾开几分喜色——这确是她第二回来此。



上回大人初到暄陵,她便登门,求大人重查江知府旧案。



她说了许久,说到声音都哑了。



可大人只撂下一句“此事不必再提”。



她满腹怨怼,悻悻而去。



只是她不知道——那夜她走后,大人在书房里坐了一宿。



烛火燃尽了,窗外起了风,他也没有动。



“可是来寻大人的?”



他笑意盈盈,接过清辞手中食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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