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软的糕在他掌心塌下半边,桂屑簌簌沿路撒落。
成婚不过数日,刘心已换了颜色。
原本清减的眉眼面颊,如今晕着一层匀净的霞色,红扑扑的,恰似枝头初绽的桃花,那是烛火夜夜煨出来的甜与润。
一身桃红绣折枝海棠的锦裙,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,明媚鲜活。
清辞请刘心坐下,执起素瓷壶,玉指轻倾,暖香的茶水注满了白瓷盏,雾气氤氲了彼此的面容。
“他待你,定是极好吧?”
刘心闻言,颊边霎时晕开一抹红晕,羞赧道:
“自是极好的。大人他……是极温和的。”
按常理,妾室身份卑贱,原是不得随意出府的。
偏那盐课司大使待她不同,竟破例允她今日回刘家与父母姊妹一叙天伦。
她现在有夫君暖着,有丫鬟伺候着,日子比从前自是滋润不少,对父亲竟也隐隐生出些许谢意。
想到此,刘心劝清辞道:
“我方才去看了二哥哥,他对你可是一片痴心,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抚盏沿:“既与三哥哥缘分已尽,倒不如跟了二哥哥。虽是个填房,但总好过你如今这般没个着落。”
清辞心中一怔,随即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,问:“他可是同你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