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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一卷 第36章 滚出刘家
刘余黔的目光在她红疹上又稍作停留,随即颔首释然:



“清辞,尽信医不如无医。是药三分毒。这疹子又要不了命,能忍则忍。”



清辞便了然,那与豁耳郎君的婚事约莫是假的。



刘余黔斜倚在楠木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,良久,他清了清嗓子,终是开口:



“清辞,我一直将你当作自家姑娘疼惜,前两日花了银钱请人私下打听那许家二公子的底细,才知竟是个宠妾灭妻的。舅舅一听便火了,我家清辞自不能嫁入这等人家,只是舅舅是盐商,许运同是盐官,自古民不跟官斗,我们总要想个稳妥的法子才能周全……”



清辞只静静望着舅舅做戏,那许家二公子的品性,暄陵城里的走街串巷的流浪狗都能吠出几桩,他要花银钱打听……她的心思越飘越远……



一阵穿堂风从窗棂吹入,桌案上的一张纸笺被吹飞,在清辞眼前踉跄打了个旋,而后轻飘飘坠落在地。



它那样轻,那样无力,宛若她这浮萍般的人生,从不由己,只能任凭命运之风肆意摆弄,茫然不知终将落于何方。



刘余黔顿住话头,他感觉清辞没有在认真听,问:



“清辞,你可有在听?”



清辞见舅舅停住,轻轻道:“舅舅,您说到要想个稳妥的法子。”



刘余黔缓缓起身,缓步踱至身后书柜前,随即抬手拉开抽屉,从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红色宣纸,指尖一展,宣纸便平平整整地铺在了案上。



“清辞,你过来。”



江清辞依言上前,可当目光触及案上那张纸的瞬间,整个人倏然僵在原地——那是一纸红色婚书,镶着暗哑金边,金字映着日光,黑底鎏金的光泽刺得她眼晕目眩。



“舅舅……”她唇瓣微启,眼中盛满惊愕。



刘余黔抬手,将婚书又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不如我对许运同说,你已与启本交好,两人定有婚书。许运同纵是势大,也不能强夺人妻。”



说罢,他的指尖落在婚书末尾那处空白旁,轻点了两下:



“你且签字以示郑重,此纸只为应付许家,待他们看过,当即焚毁。启本对你情深义重,那日之事,若是没有他助你,你现在早就清白尽失了,你若愿意嫁他,自是亲上加亲,你若不愿,他这等品性,自不会拿婚书要挟与你。你且放心。”



刘余黔本可强逼清辞嫁与刘启本,却偏要绕此一圈,无非是为着两重算计:



一来,有了清辞的签字,便可堵住悠悠众口,教人说不出“强娶孤女”的话柄;



二来,这张纸握在手中,日后也更易拿捏清辞,教她纵有千般不愿,也难以挣脱这白纸黑字的“心甘情愿”。



清辞心口猛地一沉,不由后退了一步,道:



“清辞……感谢舅舅为我这般苦心谋划。”



她的目光落在婚书上“刘启本”与“江清辞”并排的名字上,声音温顺依旧:



“只是自古婚书皆由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何曾听闻有女子亲手在上头签字的道理?我便是不知轻重地签了,只怕也是不作数的,反倒污了这份庄重。”



刘余黔闻言,轻笑一声,将婚书又往前推了半分:“清辞,你是个聪明孩子,怎的在此事上犯了执拗?”



他语调放缓,“我自然知晓你签字不作数。你父母早逝,我是你至亲长辈,这主,我做得。但许家那边,总需你亲自表个态,才能不落人口实。”



说罢,他将一支毛笔递到江清辞跟前。



清辞的目光掠过那递到眼前的笔,笔杆光润,却似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


她沉默片刻,终是伸手接过,而后将笔轻轻搁回砚台旁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


“舅舅既说只为应付,”



她抬起眼,声音温和,“不如……就请舅舅随便寻个人,代我签了罢。”



刘余黔强压下心头不悦,冷声恫吓:“既如此,你便嫁与那豁耳郎君便是,舅舅再不插手。”



这已是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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