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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只管吃喝,就算是被打了,也有张四柱挨,不关她的事。
张四柱听着,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,恨不能把火筷子塞田母的嘴里去。
说的这也叫人话?
今天这顿打,算是让张四柱彻底怕了。
再来一回,张崇兴非得把他给打残了不可。
见张四柱闷着头不说话,田母也觉得无趣,撇了撇嘴。
“脾气还挺大,真有能耐朝着你那个孽障哥使去,跟老娘甩啥脸子。”
张四柱未来的日子是可以预见的,他认定的三个亲哥,都只是把他当成苦力。
指望他们将来帮着张四柱成家立业,那是痴心妄想。
而唯一能帮着他的,又被他给得罪死了。
张崇兴这边,此刻也在忙着做饭。
他的厨艺其实还是很不错的,上辈子作为一个有钱有闲的富二代,他要是想学点儿手艺,便利得很。
可刚往山上走了一圈儿,张崇兴也累了,活了点儿面,准备弄一锅疙瘩汤。
孙桂琴积的酸菜,现在也能吃了,剁了几刀调味。
刚把水烧开,敲门声响起。
这会儿又是谁过来了。
打开门,就见田大树一手拎着大盆,另一只手还端着个粗瓷大碗。
“大兴叔,我妈让我拿来的。”
呃?
张崇兴朝碗里看去,乱七八糟的,也看不出是啥东西。
“拿狍子的心肝炒的。”
田大树说着,向献宝一样,举到了张崇兴面前。
张崇兴知道,这是马寡妇过意不去,做好了让大树送了一碗过来。
“进来吧!”
让大树进来,把屋门关上。
这会儿天已经快黑了,外面冷得厉害。
“烤烤火,等会儿在这儿吃!”
“不行,我妈说……”
“让你吃,你就吃,老实坐着。”
张崇兴接过那只碗,按着大树的肩膀,让他坐下。
大树有点儿慌,小小年纪,自从他爹没了以后,再没感受过善意,别人对他好,反而会让他心生惶恐。
张崇兴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的做着疙瘩汤。
“吃吧!”
盛了一碗,端到田大树跟前。
大树连忙接住。
“吃!”
张崇兴说着,夹了一筷子炒的狍子内脏。
没放啥佐料,不过味道还不错。
要是能有辣椒就更好了。
田大树小心翼翼的看着张崇兴,见他把那一筷子菜咽下去,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的笑了。
“赶紧吃,瞅这天,等会儿还得下雪。”
下雪不要紧,怕的是刮风,即便是在屯子里,遇上白毛风也容易出危险。
早些年就曾出过这种事,有个孤寡老婆子,下雪天出门,结果被白毛风刮得迷瞪了,等转天被发现的时候,距离她家门口还不到20米。
一大碗疙瘩汤吃进去,张崇兴又给他盛了一碗。
“吃饱了!”
不等田大树说话,碗已经到了他的手里。
一瞬间,大树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。
大兴叔要是我爸就好了。
吃完饭,田大树抢着帮张崇兴刷锅洗碗,张崇兴也没拒绝。
这是孩子的自尊,也是表示感恩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