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洗衣服都没带,回去的时候,这大包小包的……
鲁健感觉自己像搬家。
车在距离火车站还有30里的蔡家铺子停下,鲁健肩扛手提地带着一大堆东西下了车,一阵西北风刮过来,卷起地上的浮雪,打在脸上,透心凉。
好在这会儿没下雪,要不然30里路,也够鲁健受的了。
一起下车的还有两位铁路的工作人员,他们要去火车站接班,那个车站方圆十几里没有人烟,平时只有两个值班人员,每一个月换一次岗。
看着鲁健拿了这么多东西,两名工作人员主动帮忙,有人分担,鲁健总算是稍微轻松了一点儿。
一路上,三个人聊着天,倒也不觉得无聊,而且,有人作伴,穿梭在这真正的林海雪原当中,胆气都能壮上几分。
回想起昨天遇到的狼群,鲁健不禁大感清醒,他来的那天,要是一个人遇上了,别说是狼群,就算是一头孤狼,小命都得交代了。
“你是说,你姐夫一个人,就弄死了七头狼?”
同伴明显不信,他们每个月都要在这荒郊野岭往返一个来回,之前也曾遇到过狼,要么用火把驱离,要么就是鸣枪示警,把狼吓走。
早些年,还曾有老前辈葬身狼腹,别说是七头狼,就算是头孤狼,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。
“你们还别不信!”
鲁健从口袋里翻出了昨天张崇兴剥皮的时候,顺手拔下的狼牙,都是最大的那两颗,他手上一共有14颗。
“这个是啥,你们总该认识吧?”
两人朝着鲁健的手上看去,不由得一惊,这下是真的信了。
他们之前曾在遇到过的少数民族猎人那里看到过,这是狼嘴里最大的两颗獠牙。
“信了吧,我姐夫就那样……啪,一枪一个,最后还甩出一把飞刀,直接扎进了一头狼的脑门儿!”
两人听着,不禁心生敬佩。
“有机会,真想见见你姐夫!”
天黑前,三个人总算是赶到了车站,工作人员本来想留鲁健在值班室住一宿,可他心里惦记着家里,最后还是刚认识的工作人员帮忙,送他上了一辆往哈尔滨去的运送木材的火车。
有人帮着说话,鲁健还被安排和司炉工待在一起,要不然这一宿,还不得把他给冻**棍。
咣当了一天一夜,终于在第三天早上,抵达了哈尔滨站。
从车上下来,鲁健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一次,赶路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。
当初大串联,他带着弟弟鲁钢天南海北的到处跑,当时人多,大家说说笑笑,吵吵闹闹的,还不觉得怎么样,这次往生产建设兵团打了个来回,这一路上简直……
活活要了他半条命。
活动了一下身子,提起张崇兴的那些心意,这次可没有人帮忙,更没有人接站,鲁健只能一个人带着那一大堆行李,往家里赶。
好在火车站的前广场就有公交车,可以一路直达道里区。
“我回来啦!”
推开房门,鲁健有气无力地喊着,弟弟妹妹都去上学了,只有田明秀一个人在家。
“小健,你这是……咋弄的啊?”
看着大儿子满身的狼狈,田明秀连忙起身上前。
“妈,您别动,我自己来就行!”
鲁健赶紧拦下田明秀,先把手上的袋子放在桌上,接着是肩膀上扛着的大口袋。
“这都是啥啊?”
鲁健坐下,捶了捶酸胀的肩膀。
“妈,您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,都是您女婿孝敬的!”
呃?
女婿!
田明秀听得一愣,立刻便明白了鲁健说的是张崇兴。
“你这孩子瞎说八道啥呢,啥就女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