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半分灾祸不扛。
她算得何等精明——
如今老子已然定调,明言她做得不对,该向通天教主赔罪。她此刻低头认错,一句“愿站在三师兄身边”,便握住了最名正言顺的立场。
往后封神大战,她什么都不必做,什么都不必舍,只需安安稳稳立在碧游宫一侧,便已是“报恩”,已是“弥补”。
谁还能再挑她半分不是?谁还能再责她冷眼旁观?
她更是把她那三师兄的性子摸得一干二净!
以三师兄的骄傲护短,又怎么可能真拿她这位圣母当刀使,逼她去阵前厮杀、冲锋陷阵?又怎么舍得让她去抗灾顶祸、以身犯险?
更遑论拿六魂幡去对付她?
她不用出手,不用流血,不用背负杀业,更不用卷入生死凶险。
只凭几句温软致歉,便轻轻松松从六魂幡的死局之中脱身,既保全了圣人体面,又落得个知错能改的美名,还能借着“亏欠人情”之名,往后无论如何,都立于不败之地:
你截教赢了,我站你这边;你截教输了,老子师兄又能拿我如何?我也是听了你的话才站队截教的!
这般算计,藏得极深,说得极软,做得极巧。
谭浪心中看得雪亮,却依旧垂眸而立,一言不发。
看破却不能说破!
没办法,通天教主已经上头了!
老实人就是这样,从来只看态度,不细究内里。
态度到了,气顺了,面子给足了,便什么都好说。
至于什么赔偿、什么代价、什么真正弥补——
他根本就不会往深处想!
站在通天教主的立场,抬眼望去,眼中所见,与谭浪全然不同。
他看见的是——
大师兄老子,终于站出来给他撑腰、给他定性了!
以前那些事,不是我通天无理取闹,是你们做得过分。
大师兄这是在替他正名,在护着他。
他又看见——
一向高高在上、从不低头的女娲小师妹,
此刻竟对着他敛衽行礼,亲口认错,柔声软语,只盼他消气。
这一刻,通天教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我是对的。我一直都是对的。
你们以前说我偏激,说我护短!说我不顺天意!
可现在呢?
这天下,终于承认——
我通天,没有错!
女娲一句软话、一个低头,便把他哄得满心舒坦。
什么空嘴人情,什么不肯抗灾顶祸,什么算计精明……
在通天教主这里,全都看不见。
他只看见:小师妹认错了,服软了,给他脸面了。
这个老实人,终于被世界温柔以待了一回。
这般体验,是他梦寐以求的!
他是愿意信的!
这个时候,谁要是把他从梦里拉出来,就该挨巴掌了!
果然,通天教主端坐在上,望着阶下垂首认错、态度恭顺的女娲,眼底最后一点冷硬戾气,也渐渐化作温和。
他抬手虚扶,声音放缓,少了几分往日凌厉,多了几分同门温情:
“小师妹,起来吧。”
“过去种种,是非曲直,今日大师兄在此,便算翻篇了。”
女娲心中悬石轰然落地,面上依旧带着愧色,缓缓直起身,捧着酒杯再向通天与老子各自行一礼。
“谢三师兄,谢大师兄。”
老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