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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老爷有事?”
赵有财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韩镇丞!救命!”
韩家花厅里,茶香袅袅。
赵有财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,满头满脸的汗。
溯日坐在主位上,端着茶盏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。
“赵老爷慢慢说。”
赵有财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,说到最后,声音都在抖。
“韩镇丞,我是真不知道那油可能是匪赃啊!周快手说是他媳妇娘家那边的油,验过的,成色也好,我这才收的。”
溯日放下茶盏,看着他。
“赵老爷想让我做什么?”
赵有财咽了口唾沫:“韩镇丞,您是里正,又得县令看重。您能不能帮我去打听打听,这油是不是匪赃?”
赵有财恳切声道:“如果真的是匪赃,您能不能帮我跟县令说一声,我也是受人蒙骗,我完全不知情啊!”
“我要是知道是匪赃,借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收啊!”
溯日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打听消息,我可以去。可万一官府真要查,我拦不住。”
赵有财连连点头:“我知道,我知道!您只要帮我打听清楚,让我心里有个底,我就感激不尽了!”
溯日没说话。
花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赵有财忽然福至心灵,又补了一句:“韩镇丞,之前修堤的事,是我糊涂。那块地,您要用,我让!多少钱您看着给,不给也行!”
溯日抬眼看他。
“赵老爷这话,是跟我谈条件?”
赵有财连忙摆手:“不是不是!我是真心想帮忙!那堤修好了,对镇上好,对我也好。我之前猪油蒙了心,现在想通了!”
溯日端起茶盏,又抿了一口。
“赵老爷,修堤的事,镇上已经定了新方案。”
赵有财心里一紧:“定了?怎么定的?”
“绕开您那块地。”溯日说,“往上游走,多绕两里地。工期长点,钱多点,但不用求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绕开?
多绕两里地?
那他那片地,岂不是成了孤岛?
汛期一到,四面都是水,他那片地还种什么菜?
他咬了咬牙,又补了一句:“韩镇丞,我那块地,白送给镇上修堤!不要钱!”
溯日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赵有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过了片刻,溯日缓缓开口。
“赵老爷,修堤的事,不是我说了算。新方案已经定了,要走流程。你要是真想帮忙,等新方案批下来,再说。”
赵有财急了:“那、那要多长时间?”
“少则十天,多则半个月。”
赵有财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半个月?
等半个月,官府的人早就来了!
他深吸一口气,忽然又跪了下去。
“韩镇丞!我求您!那块地我现在就让出来,您拿去修堤!不要钱!您帮我去县衙打听打听,通融通融!只要这事能过去,往后我赵有财绝不再跟韩家作对!”
溯日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
“县衙那边,我可以去帮你问问。”溯日说,“你那块地,按原来说的,市价两倍,镇上征用。”
赵有财愣了一下,“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