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,聚焦在肿瘤免疫的小分子抑制剂领域。有一家的靶点,和您的项目,在作用机制上存在直接竞争。”
赵文清的背脊,一点点挺直了。
“华康旗下的三家三甲医院,是优质资源,但也是稀缺资源。”龙不天继续,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,“当星辉的临床进度,和华康体系内那三家公司的项目,在病患入组、专家时间、床位资源上产生冲突时,您认为,华康会优先保障谁?”
他顿了顿,让问题沉下去:
“更重要的是,如果未来星辉的药品成功上市,恰好与华康体系内那家靶点相似的公司产品,形成直接的市场竞争……您如何保证,您今天倚重的‘渠道’,不会在明天,成为卡住您脖子的‘束缚’?”
办公室里,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。
赵文清的脸色,一点点白了。
他是个纯粹的科学家,但不是傻子。资本的游戏规则,他不是不懂,只是从前不愿深想。现在,龙不天把最残酷的可能性,赤裸裸地摊在他面前。
“您是在说……”赵文清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启明和华康,可能在用资源捆绑我,然后在未来……”
“我不是在说可能。”龙不天打断他,语气依旧平静,“我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。三个月前,华康投资的一家做car-t的公司‘新科生物’,就因为同样的原因,临床进度被华康体系内另一家公司的类似项目挤占了资源。最后,新科生物的创始人被迫接受了华康的收购要约,团队解散,项目并入华康子公司。这件事,业内知道的人不多,但我相信您应该有耳闻。”
赵文清的呼吸,停了一拍。
他想起来了。圈子里确实有过这个传闻,只是当时他正忙着动物实验,没太在意。
“所以,”龙不天靠回椅背,双手交叉放在腿上,姿态放松,但眼神锐利如刀,“启明给您开的条件,本质上是一个选择题:您是想要一条现成的、但尽头可能是个陷阱的路,还是想要一张地图,和一辆足够快的车,让您可以自己选择,并走出更远?”
赵文清沉默了足足一分钟。
再开口时,他的声音有些哑:“天泽能给我什么?”
龙不天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从西装内袋里,取出一个薄薄的、没有任何logo的深灰色文件夹,推到赵文清面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赵文清迟疑了一下,打开文件夹。
里面只有三页纸。
第一页,是一份简单的合议意向书摘要,标题是《关于共建“星辉-天泽临床研究战略联盟”的初步共识》。
第二页,是一个名单。五家国内顶级三甲医院的名字,后面跟着科室主任的名字、头衔、主要研究方向。赵文清扫了一眼,心跳就快了一拍——这五家,全是肿瘤领域的权威,而且不在华康体系内。
第三页,更简单。只有两行字。
第一行:明锐科技-ai药物筛选与临床数据智能分析平台。
第二行:合作目标:优化临床方案,预计缩短30临床周期。
赵文清的手,开始微微发抖。
“这五家医院,天泽已经初步沟通过了。”龙不天的声音响起,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我们的方案是,不‘租借’渠道,而是共同组建一个由星辉主导的临床研究战略联盟。第一年,天泽负责全部对接和沟通成本,核心条件是:所有临床研究产生的数据所有权和知识产权,由星辉与医院共有,但星辉拥有主导权和商业化权利。”
“至于明锐科技——”龙不天顿了顿,“他们的ai平台,在优化临床方案和数据分析上,是行业内的隐形冠军。天泽可以促成星辉与明锐的战略合作,用他们的技术,加速您的研发进程。这不是承诺,是已经在推进的方案。”
赵文清抬起头,看着龙不天,又看看那三页纸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龙不天从同一个文件夹的夹层里,抽出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,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