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法律交锋中,我们最重要的盾牌。”
“第二,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“墨鸦”和“清道夫”,“我们需要知道,对手是谁,以及,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。墨鸦,你继续追查网络痕迹,不要只盯着林晚的案子,扩大范围,查所有与这次舆论风暴相关的推手、水军、爆料人的背景和资金链,顺藤摸瓜。清道夫,你动用你的渠道,从线下的角度,去摸摸那几个跳出来的所谓‘受害者’和‘知情人士’的底。我要知道,他们是拿钱办事,还是被人抓住了把柄,或者……根本就是‘隐门’的外围成员。”
“墨鸦”和“清道夫”同时点了点头,眼神凝重。
“苏姐,”“白手套”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,“那我们和‘那边’……有可能谈判吗?或者,至少弄清楚,他们到底想要什么?仅仅是为了逼林晚就范?还是有更大的图谋?”
苏瑾沉默了片刻,缓缓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、近乎嘲讽的笑意:“谈判?和‘隐门’?老白,你忘了我们‘棋手’成立的初衷是什么了吗?我们是一群不想被无形之手操控,试图在规则缝隙中寻找自由和自主的‘棋手’。而‘隐门’,是下棋的人,是制定规则、甚至超越规则的存在。他们眼里,我们这些试图跳出棋盘的棋子,本身就是需要被‘修正’或者‘清除’的误差。林晚,不过是他们选中的,用来警告所有不听话的棋子的,那只‘鸡’。”
她的话,让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。每个人都清楚,苏瑾说的是事实。“棋手”这些年能存在,能在某些领域与那些庞然大物周旋,靠的是隐秘、灵活和一定的规则内的实力。但面对“隐门”这种传说中盘根错节、能量深不可测的古老存在,他们这点力量,显得如此渺小。
“所以,”苏瑾站了起来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扫过每一个人,“没有退路,也没有和解的可能。要么,我们被他们用林晚这个突破口,一点点撕碎、吞噬、同化;要么,我们就得想办法,在他们把我们彻底按死之前,找到他们的弱点,哪怕只是撕开一道口子,让他们知道,棋子,也是会咬人的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‘棋手’进入一级戒备状态。所有非核心业务暂停,所有成员保持最高级别的通讯安全和行动警惕。资源向林晚一案倾斜,同时,启动‘深海’协议。”
“深海”协议!听到这四个字,连最沉静的“墨鸦”和“清道夫”,眼皮都跳了一下。这是“棋手”成立之初,苏瑾与几位最核心的元老共同拟定的、只有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极端情况下才会启动的最终预案。一旦启动,意味着将动用团队这些年积累的所有最隐秘、最危险、也最珍贵的底牌和资源,不成功,便成仁。
“苏姐……”老严声音干涩,“启动‘深海’,代价太大了,而且,未必能对付得了‘隐门’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瑾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,“但坐以待毙,代价更大。林晚不能丢,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我们的人,更因为,这是‘隐门’对我们亮出的第一刀。这一刀如果躲不过,或者挡不住,后面就会有第二刀,第三刀,直到我们所有人,要么跪下,要么消失。”
她直起身,环视众人,一字一句道:“陈谨言是林晚的法律盾牌。而我们,‘棋手’,是她的后盾,也是我们自己的防线。这一局,我们没有退路。要么一起闯过去,要么……就一起沉下去。”
会议室里,落针可闻。窗外,黄浦江的波涛依旧,阳光依旧刺眼。但这间位于顶层的办公室,却仿佛与世隔绝,空气沉重得能压垮人的脊梁。
几秒钟后,老严第一个缓缓点头,眼神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坚毅:“明白了。我立刻去办。”
“墨鸦”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计算光芒:“‘深海’协议的数据模块,我已经准备了三年。是时候启动了。”
“清道夫”没说话,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白手套”深吸一口气,脸上重新挂起那种职业化的、此刻却带着悲壮意味的笑容:“我这就去打电话。能拉回来的,一个都不会少。拉不回来的……就按规矩办。”
苏瑾看着他们,冰冷了许久的眼底,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,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凝重覆盖。
“各自行动吧。保持联络,注意安全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声音低沉,“记住,我们面对的,可能是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。每一步,都要如履薄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