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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222章 陆父拒绝:选择跳楼自杀
正处在事业上升期的男人,突然被无形的巨大压力笼罩,无法对年幼的儿子言说,只能用暴戾和沉默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和恐惧。



“那时候,陆氏刚刚起步,根基不稳。外面已经有一些关于沪华改制和他个人的风言风语,但远没有后来那么严重。”陆沉舟继续道,眼神有些空洞,仿佛穿透了时光,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压抑的家,“他经常接一些很晚的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有时会激烈地争吵,但更多时候是长时间的沉默,然后是疲惫的叹息。有几次,我听到他在电话里说‘不可能’、‘绝对不行’、‘这是底线’之类的话。现在想来,那应该就是‘隐门’在施压,在提出那些他无法接受的条件。”



苏瑾飞快地记录着,同时调出“棋手”数据库中关于那个时间段的、可能与陆振华相关的零散信息碎片,试图进行交叉比对。



“他去世前一周,”陆沉舟的声音更低,更沉,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,“家里来过几个不速之客。我印象很深,因为那天是周末,我本来在客厅看电视,突然门铃响了。佣人去开门,进来的不是平时常来往的叔伯或生意伙伴,是三个男人。穿着很普通,甚至有点过时,但气质很特别……很冷,看人的眼神,像刀子一样。我爸让我回自己房间,我不肯,躲在楼梯转角偷看。我看到我爸和他们进了书房,关上了门。他们在里面谈了大概一个小时,具体说什么听不清,但气氛……很压抑。后来他们走了,我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坐了很久,烟灰缸里全是烟头。我从来没见他抽过那么多烟。”



“那三个人,有什么特征吗?”苏瑾立刻追问。



陆沉舟闭上眼睛,极力回忆:“一个年纪大些,大概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背有点驼,但走路很稳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、很旧的公文包。另外两个年轻些,三十出头的样子,面无表情,像……像木头人。年纪大的那个,左手小拇指好像缺了一截。对,我记得,他递烟给我爸的时候,我看到了,小拇指缺了最上面一节。”



“左手小拇指缺一节……”苏瑾低声重复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调出一个加密的、标注着“疑似‘清道夫’或关联人员特征库”的文件,快速筛选。片刻后,她停了下来,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模糊的、像是从老式监控录像中截取的人脸侧影,旁边标注着几行小字:“绰号‘断指’,活跃于九十年代末至两千年初,疑似‘隐门’外围协调或施压人员,擅长心理胁迫,与多起企业主‘意外’事件有关联,最后一次记录出现在2002年秋,后失踪。”



时间、特征,都对得上。



“是‘隐门’的人。”苏瑾肯定地说,语气凝重,“他们亲自上门,意味着最后的通牒,或者……最后的手段。”



陆沉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,他猛地睁开眼睛,眼底是翻涌的痛苦和戾气:“他们到底对我父亲说了什么?做了什么?”



苏瑾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继续问道:“那之后呢?你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文字性的东西?日记?信件?或者,有没有交代你什么特别的话?在他……出事之前。”



陆沉舟摇头,痛苦之色更浓:“没有。他那几天几乎不说话,只是更频繁地把自己关在书房。出事前一天晚上,他把我叫到书房,很反常地……摸了摸我的头。”陆沉舟的声音哽了一下,那个记忆中几乎从未有过的、生疏而温情的触碰,此刻回忆起来,却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口发疼,“他说,‘沉舟,以后陆家就靠你了。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走正路,别学我。’……那时候我不懂,只觉得他莫名其妙,甚至有点讨厌他那种交代后事一样的语气。我甩开他的手跑了。那是我和他……最后一次说话。”



“走正路,别学我……”林晚低声重复着这句话,心口一阵窒息的闷痛。这不是简单的嘱托,这是一个父亲在绝望深渊边缘,用尽全力对儿子发出的、最后的警示和期许。他不希望儿子重蹈他的覆辙,不希望儿子也落入“隐门”的魔掌,他希望儿子能活在阳光下,哪怕他自己,已经永远沉入了黑暗。



苏瑾沉默了片刻,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几个字,然后调出了一份陈旧的、扫描版的新闻简报合集,推到陆沉舟和林晚面前。



那是二十年前的报纸和网络新闻(早期门户网站)的截图,标题触目惊心:



《沪华重工改制黑幕重重,副总经理陆振华疑涉巨额国资流失》



《匿名举报信曝光,审计组副组长离奇死亡引发质疑》



《陆振华接受调查期间,于陆氏集团总部大楼跳楼自杀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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