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无一人投降,无一人退缩。
等到原主承受不住妖诡的阴气侵袭,气绝身亡之后,来自现代的苏明,便穿越而来,占据了这具身体。
记忆融合完毕,苏明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极致的悲愤与绝望。
他抬眼望去,殿内的景象,让他的眼眶瞬间通红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一具具身着青色道袍的尸体,横七竖八地倒在殿内各处。
有的弟子被妖爪洞穿了胸膛,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道经;有的弟子手持木剑,死时依旧保持着挥剑的姿势,双目圆睁,满是不甘;还有的年纪尚小的弟子,蜷缩在角落,脸上还残留着恐惧的神色,早已没了呼吸。
他们都是原主的同门,是一起修行、一起长大的伙伴,如今却尽数化作了冰冷的尸体,永远留在了这座破败的道观里。
苏明挣扎着站起身,踉跄着朝着道台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脚步虚浮,浑身无力,原主本就修为低微,只是引气境初期的道士,在妖诡的侵袭下,本就难逃一死,若不是他穿越而来,这具身体也只会是尸骸中的一具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道台**,那里,是玄阳子真人平日打坐讲道的地方。
记忆中,师父玄阳子慈眉善目,待弟子如同亲子,传授道法,教导做人,心怀苍生,守道一生。
可如今,道台破碎,蒲团化为飞灰,就连师父常用的那柄白色拂尘,都被烧得焦黑,断成了数截,落在碎石之中,沾满了血迹与阴气。
他仔仔细细地找遍了道台的每一个角落,找遍了殿内的每一处缝隙,找遍了所有同门尸体的身旁。
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师父的尸骨,没有师父的遗物,甚至没有师父留下的一丝血迹。
燃魂护道,魂飞魄散,尸骨无存。
这八个字,如同千斤巨石,狠狠砸在苏明的心头,让他瞬间红了眼眶。
一位心怀苍生、守道一生的真人,为了守护人间最后的道火,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一群坚守正道、年纪尚轻的弟子,为了守护家园,尽数战死,横尸道观。
而门外的妖诡,依旧在嘶吼,在咆哮,在觊觎着这座道观里最后的生灵,想要将这里彻底踏平,将所有残存的人类,尽数吞入腹中。
苏明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尖锐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。
他来自和平年代,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,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,从未经历过如此绝望的境地。
恐惧是本能,是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欲。
可看着满地同门的尸骨,看着师父仅存的焦黑拂尘,听着门外妖诡吃人的嘶吼,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,竟被一股更加强烈的情绪,一点点压了下去。
那是悲愤,是愤怒,是对妖诡的恨,是对逝者的痛,更是一种莫名的责任。
他穿越而来,占据了原主的身体,就成了清微观的弟子,就成了玄阳子真人的徒弟。
师父尸骨无存,同门尽数战死,清微观沦为废墟,人间道火将熄。
他若是怕了,退了,逃了,那这世间最后一缕道火,就真的灭了。
那师父的牺牲,同门的战死,就全都成了一场空。
那门外的妖诡,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屠戮人类,将这最后的净土,也化作人间炼狱。
苏明缓缓抬起头,望向道观门外那片昏暗的天空,眼中的慌乱与恐惧,渐渐被冰冷与坚定取代。
他不再是那个朝九晚五、随波逐流的普通社畜。
从穿越而来的这一刻起,他就是苏明,是清微观的弟子,是玄阳子真人的徒弟,是人间最后一缕道火的守护者。
天地阴气逆涌又如何?
妖诡横行肆虐又如何?
人类濒临灭绝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