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想要来看好戏的缘由。
少林因脸面而强硬,张三丰又岂会惯着少林?
然而空见的做法却给了今日之局一个截然不同的解法,让谁都以为的局面登时有了另一幅画面。
空智所说,便是在场诸人究竟要选哪一种可能。
张三丰没有说话,李寄舟也未曾开口,而在少林寺那边,则是渡法主持主动打破了这股氛围。
“若说两方同为一家,少林寺不敢奢求留下真人法号,但当有一凭证。”渡法主持主动退了一步,这一步退出,现场的氛围立马变得轻松些许,而不似刚才那样剑拔弩张。
除却周遭失望的江湖同道以外,少林武当皆在此时选择了另一条路。
“如何凭证?”张三丰答道:“昔年,我可是被逐出了少林寺。”
“真人乃我之师兄弟,方丈的师叔,又与少林颇有渊源。虽少林不敢奢求真人驻留,然真人所收弟子,可在少林留下法号,于少林挂名。”弘历首座紧接着开口,仿佛是怕渡法主持继续出风头一样,连忙把话抢了过来。
“如此,少林武当自是一源。”
“我的弟子?”张三丰一愣,他倒是没想到少林寺打的是这个主意:“我目前所收弟子有四,远桥乃我武当大师兄,总理武当上下。”
“寄舟是我的二弟子,随我出行,侍奉左右。”
“至于莲舟和岱岩,皆是年岁尚小,还未修道。”
宋远桥是大师兄,不可能被选中,而三弟子和四弟子又年岁尚小,且重要性不够。
…所以少林寺的目标,是李寄舟?
“好啊!”张三丰都反应过来了,李寄舟自然不可能还想不明白,这少林寺退了一步,那他可就要更进一步了。
“倘若我入少林,可以,那按照辈分,我乃是渡字辈,与方丈同辈,按理说,合该掌管一院。”
“不知方丈想让我掌管哪一院?”
“虽说你的确可称渡字辈,但我少林只能给你空字辈的法号。”弘历首座紧接着开口,完全不给渡法主持说话的机会:“放心,只是法号罢了,而且我看你与空智相谈甚欢,取空字,应当合乎你意。”
李寄舟眯了眯眼,他看出来了,看出来少林寺表面上同仇敌忾之下隐藏着的勾心斗角。
“我要方丈,亲自对我说。”李寄舟缓缓开口:“三堂首座之一的份量,貌似不够吧?”
“你!”弘历首座刚想动怒,然而这次,换成了渡法主持不给他机会了。
“自然不行,张真人乃是觉远大师高徒,他的弟子当然是渡字辈高僧。”渡法主持朗声开口:“李施主学究天人,又与空智相熟,于我等论道论佛,颇有慧根,予之空号,岂不是我少林涉嫌侮辱真人高徒?”
“今日天下众英雄当面,我少林岂是这般卑劣所在?”
渡法一开口,二话不说就拿过了主动权的同时也往弘历首座身上泼脏水,显然双方之间的矛盾冲突已经是丝毫不加掩饰的了。
“既予渡字,那李施主就请入我少林,剃度出家吧。”弘心首座冷眼旁观二者的争斗,直至这时,他才倏然开口。
江湖绝非打打杀杀,之前的剑拔弩张的氛围只不过是双方各有坚持,各自试探,而今既然有了台阶,双方自然是顺坡而下。
少林与武当斗个你死我活,岂不是平白便宜他人?
“剃度出家?”李寄舟冷笑了一声,朗声说道:“我听闻少林寺有个规矩,寺中僧众,若想下山,需得通过考验。”
“一者,方丈特许,恩师放行,于山外自行,从此天高海阔。”
“二者,先以佛法论过达摩堂首座,再过十八铜人阵与十八木人阵,方能下山。”
“无错。”渡法主持朗声说道:“本寺建成以来,闯过三关者屈指可数,历来都是本寺最高难度,令人望而生怯。”
“好!”李寄舟提高了声音:“那我要闯关!”
“我要下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