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眼疾手快,抬手轻轻一接,那本厚厚的账本便被稳稳截在掌心,书页哗啦晃了两下,半点没伤到他分毫。
他非但不恼,反而低低笑出声,眼底的玩味与侵略性更浓。
他装模作样翻了翻账本粗糙的纸页,目光死死锁着肖婷涨红的俏脸,又气又羞的模样,褪去了平日药堂掌柜的清冷疏离,反倒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娇态。
“脾气还挺烈。”
王二狗语气慵懒,带着十足的霸道,随手将账本丢回柜台桌面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肖婷,别嘴硬。”
他再度俯身,上半身越过柜台,逼近她身前,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火气扑面而来,压得人呼吸发紧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瞧不上我四处留情,可这世道就是如此。
你守着一间药堂,看着体面,实则脆弱得很。”
他话锋一转,精准戳中她近来的难处:
“你最近药材渠道被人卡脖子,上游供货商故意抬价,还有同行暗中抢客源,这些糟心事,是不是快把你熬垮了?”
肖婷浑身一震,猛然抬头,清冽的眸子里满是震惊。
这些都是她分堂的隐秘难处,她从未对外人提起过半分,王二狗竟然一清二楚。
“不用惊讶。”王二狗勾起嘴角,笑得胸有成竹:“在这版石县、赤土镇,就没有我打听不到的事。”
“只要你松松口,顺着我一点。”
他目光扫过她玲珑起伏的身段,毫不掩饰眼底的贪欲,声音压得低沉蛊惑:
“药材货源我帮你一手摆平,谁敢刁难回春堂,我让他在镇上彻底混不下去。
往后总堂分堂的大小麻烦,我全给你兜底,你安安稳稳做你的肖掌柜,不好吗?”
肖婷后背紧紧抵住身后的药柜,木质药匣硌得她后背发僵,进退无路。
药店里的药味,盖不住王二狗身上强势的压迫感,让她心底阵阵发慌。
她咬着红唇,傲骨未折,语气依旧倔强:
“我回春堂做生意,凭的是良心与口碑,就算难一点,我也能慢慢熬过去。
我绝不会用自己的身子,换苟且庇护。”
“熬?”王二狗嗤笑一声,满眼不屑,“一个弱女子,在鱼龙混杂的镇子单打独斗,能熬多久?”
说着,他忽然抬起手,掌间隐隐流转一丝温热的内力,慢慢朝着她的手腕探去:
“当初你爹命悬一线,是谁用独门医术救了他的命?
这份人情,你父女俩欠我的,总不能一直装糊涂吧?”
肖婷慌忙往后缩手,浑身紧绷,又怕又怒:
“救命之恩,我回春堂可以以金银药材报答,唯独身子,绝不可能!
你休要倚仗恩情强人所难!”
就在这时,院外忽然传来伙计走动的脚步声,隐约还有说话声。
王二狗眉头微挑,没再继续步步紧逼,缓缓收回手,直起身形。
但他并没有退让,反而目光沉沉地盯着她,留下一句狠话:
“肖婷,我有的是耐心。
你现在硬气,早晚有求我的那天。
我王二狗想要得到的人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”
他瞥了眼柜台上没被动过的礼盒,淡淡道:“东西我放这了,至于怎么用,随你。
下次我再来,希望你能懂事点。”
说完,王二狗慢悠悠转身,双手背在身后,步履从容地踏出回春堂,只留肖婷一人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,心口又气又慌,久久无法平复。
王二狗万万没想到,肖劲亲口对她说的,要她嫁给自己,自己入赘她家,她当初还点了头,现在居然不当回事,这环节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