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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安安差点儿笑出声。
她翻身下床,光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。
圈子里的人都知道,刘知景出了名的护着家人,把他那个刚去世的姐姐看的比命还重。
沈妩竟敢拿他姐姐的死来炒作,卖那些纸扎。
怪不得会被刘知景找上门!
得罪谁不好,偏偏得罪了全江城最不能得罪的男人!
林安安压下嘴边的笑。
她简单洗漱了一番,化了个楚楚可怜的淡妆,换上一身白色的连衣裙,端着一杯温牛奶走下楼。
一楼餐厅,沈廷正坐在长餐桌的主位,手里翻着当天的财经报纸。
“大哥。”林安安放轻脚步,走到沈廷身边。
她把牛奶放在桌上,然后把手机屏幕推到沈廷手边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害怕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姐姐她……怕是惹上大麻烦了。”
沈廷放下报纸,视线扫向手机屏幕。
那是林安安特意截下来的“黄泉手作”商品详情页。
黑底白字的文案清清楚楚——《陈太太的下午茶,再也没能等到她的包》。
看完内容,沈廷面上的从容褪去,转而变得铁青。
林安安见沈廷阴沉的面色,忍不住幸灾乐祸。
大哥最看中沈氏集团,要是让他知道沈妩招惹了刘家,大哥会直接弄死她吧。
果不其然——
“砰!”
沈廷一巴掌拍在餐桌上,震得白瓷杯里的牛奶溅出几滴。
“这蠢货!”沈廷咬着牙,额头青筋直跳。
去那种下三滥的地方开纸扎店也就罢了,竟敢去招惹刘知景!
他站起身,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他必须亲自去一趟,去平息刘家的怒火,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妹妹带回来,不然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林安安站在餐厅里,听着车开走的声音越来越远,笑意再也藏不住了。
她端起桌上的温牛奶,慢悠悠的喝了一口。
磕头认错?
刘知景那种人,可不会因为几句道歉就罢休。
沈妩,你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……
城西“往生堂”。
店里光线很暗,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几缕阳光。
空气里全是黄纸和线香的味道,还混着竹子的气味。
沈妩盘腿坐在角落的工作台前。
她手里捏着那把银色刻刀,正在切割一张金色的纸箔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门被人推开。
刘知景走了进来。
黑色西装,松垮的领带,敞开的衬衫领口。
他的眼眶通红,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。
皮鞋踩在满是纸屑的水泥地上,在工作台不远处停了下来。
沈妩没有抬头,刻刀依然在金箔上平稳的移动。
“我查过了。”
刘知景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你写的,都是真的。”
沈妩手腕微转,切下最后一条金箔边角料。
刘知景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外套的女生,胸口剧烈的起伏着。
“陈宗年在南区养了女人,那个叫李曼的女人怀孕了。我姐姐上周二,去市一院拿到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。”
他往前跨出一步,双手死死握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