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沈妩语气平静，“对方窃取了你儿子的研究成果，所以选择杀人灭口。”



其实真相是，张远发现了对方窃取“天穹计划”核心数据的证据并将张远的成果据为己有，所以被对方灭口，伪装成了火灾事故。



但是这些她不能说。



她能要来孙博文的详细资料，还是对方看在自己这次在找寻文物立了大功的份上。



她可以告诉对方杀害张远的凶手是谁，但是有些内情，她打死也不能透漏。



张卫东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，他的双眼布满血丝，眼睛死死的盯着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，指关节捏的咯咯作响。



这个人他见过。



就在几天前，他去过儿子的单位。无意间听人提起，说他年轻有为，马上就要晋升了。



原来，他是偷了儿子的研究成果。



“砰！”



张卫东一拳头砸在了木桌子上，老旧的木桌直接被砸散架了。



沈妩：“……”



张卫东胸口剧烈起伏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


“为什么…为什么！”他红着眼睛，“证据呢？警察呢？为什么杀人凶手还能升官发财！”



他曾经不止一次的上诉，怀疑自己儿子的死心。



可是每次他们都告诉他，儿子是死于意外。



为什么会这样！



沈妩闭了闭眼睛。



她真怕她忍不住就把真相告诉他了。



为什么……



她无法告诉他，国家正在布一个更大的局，孙博文的晋升，只是为了钓出他背后那条大鱼的诱饵。



在国家的安全面前，个人的冤屈，有时候只能被暂时搁置。



这种无法言说的真相，最是折磨人。



“他会受到惩罚的。”沈妩动了动嘴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


“会吗？”



张卫东缓缓抬起头，眼睛布满红血丝。



他步伐踉跄着，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，高大的身躯滑落。



一个曾经在战场上流血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硬汉，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


他捂着脸，发出了压抑的哭声。



沈妩安静的看着他，心里也是堵的难受。



她走到墙角，将那个制作好的纸扎英魂守卫捧了过来，轻轻放在张卫东年前。



“张先生，这是我为你儿子做的。”



张卫东抬起满上沧桑的脸，通红的双眼怔怔的看着那个威武的纸人。



“人死后，执念不散，会化为游魂，在枉死之地徘徊。”



沈妩蹲下身，声音放的很轻，“我怕你儿子孤单，做了这个给他当个伴儿，你拿回去吧。纸人有灵，好好善待它。等事情结束，就把它烧给你儿子。”



张卫东颤抖着伸出手，抚摸着纸人冰冷的盔甲。



许久，他才站起身，对沈妩道，“沈小姐，谢谢你告诉我真相。”



说罢，便抱着纸扎，一步一步沉重走出往生堂。



看着他颓废的背影，沈妩眉心紧锁。



【宿主，你把那个英魂守卫给他，是不是还有别的用意？】



系统弱弱出声，问了一句。



那个纸扎和别的纸扎不一样，沈妩在制作的时候，用朱砂在盾牌内侧画了一道特殊符文。



“我只是……给了他一个选择。”



那个纸人特殊，可以让张远的魂魄可以短暂附身，与他的父亲见最后一面。



希望，事情不会朝着自己预料中的那般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