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,我一定查出来,绝不放过他们!”
黎江明欣慰地点了点头,道:“好。接下来,我们要重点关注那些地形复杂的区域,还有有纠纷的田块。每一块地,都要量准,每一笔账,都要算清,不能有半分差错,不能让一户百姓受了委屈,也不能让一个豪强蒙混过关。”
“是!我记住了!” 吴训言重重点头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黎江明和吴训言,几乎踏遍了夏阳县的每一寸土地。
吴训言带着测绘队,走遍了夏阳县的山山水水,不管是平坦的川地,还是陡峭的坡地,不管是渭水河畔的滩涂,还是终南山里的山林,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。他用黎江明教的三角测量法、坐标定位法,解决了无数复杂地形的丈量难题。
以前大唐的方田法,只能丈量规整的方田,遇到坡地、山地、不规则的田块,就只能估算,误差极大,也给了豪强们隐瞒田亩的机会。可吴训言的测绘方法,不管是什么形状的田块,不管是什么地形,都能精准地算出面积,误差不超过半分地,让那些想在田亩数上动手脚的人,根本无机可乘。
而黎江明,则带着吏员,走遍了全县的二十个乡里,处理了上百起田界纠纷,惩处了十几个暗中破坏清丈、篡改界碑的豪强残余,发布了十几道公告,不断地向百姓解释清丈的规则,打消百姓的顾虑,确保清丈过程公开、公平、公正。
清丈过程中,也遇到过不少难题。
比如南山里的坡地,百姓们种了几十年,田界早就模糊不清了,几户人家为了一块地,争了十几年,甚至打过好几次架,出过人命。吴训言带着测绘队,翻山越岭,用水平仪和罗盘,一点点测量,绘制出精准的地形图,再结合老人们的回忆,和村里的老账册,精准地划分了每一户的田界,几十年的纠纷,一朝化解,几户人家都心服口服,对着黎江明和吴训言,磕头谢恩。
还有渭水河畔的滩涂地,每年渭水涨水,都会冲刷河岸,田界年年变,百姓们年年为了滩涂地打架。吴训言用坐标法,给每一块滩涂地都定了固定的坐标点,不管河水怎么冲,坐标点不变,田界就永远不会乱,彻底解决了这个困扰了百姓几十年的难题。
一个月的时间,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奔波中过去了。
天宝五载三月初三,上巳节。
夏阳县全域田亩清丈工作,终于全部完成。
县衙的大堂里,铺满了绘制完成的鱼鳞图册。每一页图纸上,都画着一块田地的形状、边界、坐标,标注着亩数、土质、水源、户主姓名、原主信息,甚至连地里种的是什么作物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一页页图纸装订成册,整整齐齐地摆满了整个大堂,一共一百二十册,覆盖了夏阳县的每一寸土地。
吴训言站在大堂中央,看着这些自己带着人,一笔一笔画出来的鱼鳞图册,眼里满是激动的泪水。这一个月,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,每天天不亮就出发,天黑了才回来,脚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,人也瘦了一大圈,可看着这些成果,他觉得,一切都值了。
黎江明站在他身边,看着满大堂的鱼鳞图册,心里也满是感慨。
最终统计结果出来了:夏阳县全域,实际田亩总数,为二十一万三千亩。
而之前县衙账册上登记的,只有八万亩。
这一次清丈,一共查出隐田十三万三千亩。
其中,薛嵩集团强占、隐瞒的田地,就有十二万三千亩,剩下的一万亩,是县里其他十几个豪强隐瞒的。
这个结果,震惊了整个夏阳县,也震惊了整个同州,甚至传到了长安城里。
谁也没想到,一个小小的夏阳县,竟然被豪强隐瞒了超过六成的田地。也没人想到,黎江明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,就把全县的田亩,查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绘制出了完整的鱼鳞图册,铁证如山。
清丈完成的消息,传遍了夏阳县的每一个角落。百姓们欢呼雀跃,奔走相告,不少人连夜赶到县城,就为了看看自己家的田地,是不是登记在了鱼鳞图册上,是不是真的回到了自己手里。
县衙的户房,每天都挤满了百姓,吏员们按照鱼鳞图册和百姓们的举证,把被薛嵩抢走的田地,一一归还给原主,重新办理田契。
拿到新田契的百姓,捧着红布包裹的田契,泪流满面,对着县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