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,沦为佃户,却要承担朝廷九成以上的赋税,还要服无尽的徭役,被逼得卖儿鬻女,家破人亡。这些事,李相看不到吗?满朝文武,都看不到吗?”
“你们说,新政操之过急,怕惊扰地方。可百姓们已经被欺压了五十年,已经活不下去了!你们怕惊扰的,从来不是百姓,是那些霸占田地、偷税漏税的世家豪强,是你们自己的既得利益!”
字字诛心,像一把把尖刀,扎在了这些世家官员的心上。
阶下的一众官员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想要反驳,却张了张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因为黎江明说的,全是实话,是整个朝堂都心知肚明,却从来没人敢当众戳破的窗户纸。
李林甫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,厉声喝道:“黎相!你这是什么话?我等皆是为了朝廷,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,岂是为了一己私利?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
“为了朝廷?为了江山社稷?” 黎江明冷笑一声,看向李林甫,“李相,我在同州清丈田亩,查出隐田九十八万亩,这些田地,九成以上都在关中世家的手里,其中,就有不少是李相您的姻亲、门生故吏的产业。他们霸占着近百万亩的田地,却从来不向朝廷缴纳赋税,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江山社稷?”
“同州的百姓,一年到头,面朝黄土背朝天,收的粮食七成要交地租,剩下的还要被苛捐杂税盘剥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。而那些世家豪强,靠着隐瞒田产,富可敌国,妻妾成群,奴仆过千,却连一文钱的赋税都不肯交给朝廷。李相,你告诉我,这就是你说的稳妥?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朝廷?”
黎江明的话,一句比一句尖锐,直接把李林甫的遮羞布,撕得粉碎。
大殿里死寂一片,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皇帝的脸色,更不敢看黎江明的眼睛。他们心里都清楚,黎江明说的,全是真的。
唐玄宗坐在龙椅上,脸色早已沉了下来,手指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,指节泛白。他当了四十多年皇帝,心里比谁都清楚土地兼并、世家瞒税的问题,可从来没有人,敢像黎江明这样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这件事说得如此透彻,如此血淋淋。
他看向李林甫,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,冷冷道:“李林甫,黎卿说的,可是真的?”
李林甫浑身一颤,“扑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声音都带上了慌乱:“陛下!臣冤枉!臣对陛下,对大唐,忠心耿耿,绝无半分私心!黎相血口喷人,诬陷臣,求陛下明察!”
“够了。” 唐玄宗冷冷地打断了他,“朕看你是老糊涂了!黎卿的新政,利国利民,成效摆在眼前,你不仅不全力配合,反而处处阻挠,危言耸听,你安的是什么心?”
这句话,如同惊雷一般,炸在了李林甫的心上。他趴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再也不敢说半个字。
唐玄宗不再看他,转过头,看向黎江明,脸色瞬间缓和下来,语气无比郑重:“黎卿,三道新政的事,朕全权交给你负责。三省六部,所有衙门,必须全力配合,要人给人,要钱给钱,要权给权。敢有推诿扯皮、阻挠新政者,五品以下,你可先斩后奏;五品以上,可先锁拿,再上奏朕裁决。谁敢抗旨,以谋逆论处!”
一句话,给了黎江明前所未有的权力。
整个大殿,一片哗然。所有人都没想到,皇帝对黎江明的信任,竟然到了这个地步。连五品官员,黎江明都可以先锁拿再上奏,这几乎是把整个三道的生杀大权,都交到了黎江明的手里。
黎江明深深躬身,声音无比郑重:“臣,黎江明,遵旨!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一年之内,完成三道新政推广,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,绝不辜负天下百姓!”
“好!朕信你!” 唐玄宗哈哈大笑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大朝会的最终结果,以黎江明的全面胜利告终。三道新政全面推广的旨意,正式敲定,李林甫和一众世家官员,被皇帝当众训斥,颜面扫地,再也不敢公开反对新政。
散朝之后,黎江明走出含元殿,秋日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带着暖意。跟在他身后的,是新政总署的一众官员,个个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笑容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黎相!您太厉害了!刚才在殿上,怼得李林甫哑口无言,连头都不敢抬,真是太解气了!”“是啊黎相!有陛下的这道圣旨,三道新政的推广,再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