署的大门走去。
此时的内阁衙署门口,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。两百多名身着各色官袍的官员,把整条街道都堵满了,一个个情绪激动,吵吵嚷嚷,骂声不绝。
“黎江明滚出来!”“废除考成法!解散内阁!恢复祖制!”“黎江明独揽朝政,苛虐百官,罪该万死!”
人群的最前面,李林甫身着紫色的左相官袍,面色阴沉,站在台阶上,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官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。他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只要今天带着这些官员,去兴庆宫叩阙,就算皇帝再信任黎江明,也不得不忌惮百官的声势,必然会对黎江明心生不满。只要皇帝的信任出现裂痕,他就有无数的办法,把黎江明拉下马。
“诸位同僚!”李林甫转过身,对着百官高声道,“黎江明闭门不见,显然是心虚了!他设立内阁,变乱祖制,推行苛法,苛待百官,动摇我大唐的国本!我们身为朝廷命官,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,绝不能坐视不理!走,我们去兴庆宫,面见陛下,请陛下废除苛法,解散内阁,罢黜黎江明!清君侧,安社稷!”
“清君侧!安社稷!”“走!去兴庆宫!面见陛下!”
百官瞬间被点燃了情绪,纷纷高声附和,挥舞着手里的笏板,就要跟着李林甫往兴庆宫的方向去。
就在这时,衙署的大门,缓缓打开了。
黎江明身着紫色官袍,身姿挺拔,缓步走了出来。他站在台阶上,目光冷冷地扫过下面激动的百官,扫过站在最前面的李林甫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他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,原本吵吵嚷嚷的百官,瞬间安静了下来,吵嚷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黎江明的身上。
刚刚还在煽风点火的李林甫,看到黎江明突然出来,也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沉了下来,厉声喝道:“黎江明!你终于敢出来了!你设立内阁,变乱祖制,推行考成苛法,苛虐百官,搞得朝堂上下,人心惶惶!你可知罪?!”
“我知罪?”黎江明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,死死地盯着李林甫,“李相,我倒想问问你,我何罪之有?我奉陛下圣旨,设立内阁,总领政务,推行新政,是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,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,何罪之有?”
他抬起头,看向下面的百官,声音陡然提高,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:“你们口口声声说,考成法是苛法,说我苛待百官。那我倒要问问你们,朝廷设立百官,是为了什么?是让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,百姓的血汗钱,在这里吟诗作对,风花雪月,混日子熬资历的吗?”
“还是让你们治理地方,安抚百姓,整顿吏治,充实国库,为陛下分忧,为百姓谋福的?!”
一句话,问得百官哑口无言,不少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,不敢和黎江明对视。
黎江明的目光扫过众人,继续道:“考成法,定的是公务办结时限,核的是你们的工作实绩,罚的是尸位素餐、推诿扯皮的庸官,惩的是贪赃枉法、欺压百姓的贪官。只要你们踏踏实实做事,清清白白为官,考成法不仅不会苛待你们,反而会让你们的功绩,被朝廷看到,被陛下看到,让你们有机会凭实绩升迁,而不是靠着门第,靠着熬资历!”
“你们口口声声喊着祖制不可违,那我倒要问问你们,贞观年间,太宗皇帝定下的‘凡事皆须务本,国以人为本,人以衣食为本’,这是不是祖制?你们做到了吗?”
“开元年间,先帝定下的‘官不滥升,才不虚授,惟名与器,不可以假人’,这是不是祖制?你们又做到了吗?”
“你们嘴里的祖制,不是太宗皇帝的勤政爱民,不是先帝的任人唯贤,只是你们靠着门第混日子、捞好处的铁饭碗!现在,我要砸了这个滋生庸官、贪官的铁饭碗,你们就跳出来喊祖制不可违,不觉得可笑吗?不觉得羞耻吗?!”
黎江明的话,一句比一句尖锐,字字诛心,像一把把尖刀,扎在了这些官员的心上。不少官员脸色涨得通红,头埋得更低了,原本激动的情绪,瞬间就蔫了下去。
他们心里清楚,黎江明说的,全是实话。他们反对考成法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祖制,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,为了保住自己混日子的铁饭碗。
李林甫看着局势不对,立刻厉声喝道:“黎江明!你休要巧言令色,混淆视听!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,你也改变不了,你变乱三省六部祖制,独揽朝政的事实!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