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天一早。



王正直就派西山大队的会计王虎前往朱家大队挖人。



王虎虽然是王正直的亲弟弟，但挖人这种事情实在不光彩，只敢偷偷摸摸的就跟做贼似的摸进朱家大队，连头都不敢怎么抬。



他没敢先找大队干部，也没敢声张，绕了好远的路，才在赵巧兰家的院子里面，找到正在晾晒酱料原材料的郑小娥和赵巧兰。



两人正低头翻着料，汗湿的布衫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成熟妇人丰腴的身段。



王虎左右瞅了瞅，见没什么旁人，赶紧凑上去，压着嗓子小声道：“赵巧兰，郑小娥，借一步说话，我是西山大队的会计，王虎，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谈。”



赵巧兰直起身，擦了擦汗，淡淡看他一眼：“啥事？”



郑小娥也抬了抬头，眼神带着几分警惕，没吭声。



王虎咽了口唾沫，把马守义交代的条件一五一十低声说出来。



户口迁西山、开春分好地、当场给自留地、大队给盖新房、去了就当酱料坊正副厂长、拿满工十分、年终发奖励粮、全年票证管够……



他说得小心翼翼，满以为这条件足够让两人动心。



谁知道话音刚落，郑小娥先嗤笑一声，直接摆了摆手，“不必了，我们不去。”



赵巧兰也轻轻摇了摇头，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商量余地，“我们在朱家大队做得好好的，哪儿也不去。你请回吧。”



王虎一愣，急道：“你们不再想想？这条件可是顶格的，马副主任亲自担保……”



“想也没用。不去就是不去。”



郑小娥打断他，“我们生是朱家大队的人，不稀罕西山大队那点好处。况且我们也舍不得朱家大队，就算你们给座金山我们也不会动摇。”



赵巧兰更是干脆，重新拿起木耙翻料，摆明了不想再谈，“王会计，你回去吧，别耽误我们干活。你这么公然的跑过来挖人，要是让我们大队长撞见了，没你好果子吃。”



两人一个冷淡，一个直接，半点儿转圜的余地都没留。



王虎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可看她们油盐不进的样子，终究是一句话也憋不出来。



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只得悻悻地拱了拱手，灰溜溜地转身走了，一路低着头，又偷偷摸摸溜出了朱家大队，半点收获没有，只能无功而返。



王虎垂头丧气地从朱家大队踅回来，一进大队部就耷拉着脑袋，脸上半点神采都没有。



马守义正端着酒盅慢悠悠抿着，王正直也在一旁搓着手等着好消息。



两人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


那么优厚的条件砸下去，两个无依无靠的寡妇，哪有不点头的道理。



马守义放下碗，眼皮一抬，语气轻松得很：“回来了？事儿成了吧？我就说，这天下就没有砸不动的人，只看筹码够不够。”



王正直也连忙凑上来：“虎子，怎么样？她们是不是当场就答应了？啥时候能过来办手续？”



王虎苦着脸，声音都发虚：“马主任，王队长……没成。”



“没成？”



马守义脸上的笑意一下僵住。



王正直更是直接瞪圆了眼：“你说啥？没成？那么好的条件，户口、好地、新房、满工十分，她们还不乐意？”



“她们当场就拒了。”



王虎把经过一五一十说了，“赵巧兰就说在朱家大队挺好，哪儿也不去。郑小娥更直接，说给座金山都不稀罕，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


砰！



马守义一巴掌拍在桌沿上，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

“不识抬举！真是不识抬举！”



他原本以为十拿九稳，挖走技术核心，断朱家大队酱料坊的根，结果连人家的边都没碰到。



王正直也跟着气急败坏：“这两个娘们儿，是不是疯了？放着好日子不过，非要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