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“但你也要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在等我。”
白无常沉默了很久。“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,走回高处。竞技场开始修复,观众席开始修复,天空开始修复。杨天跪在地上,不,他没有腿,他是躺在地上的。他的眼睛看着天空。天空是蓝色的,有白云,有太阳。很美。
“杨天!”萧若水跑过来。
“若水。”
“你的手——”
“长不出来了。天命之核的力量用完了。”
她的眼泪流下来。“杨天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他笑了,“你是女帝,女帝不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,“我没哭。”
洛神女跑过来,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没了,只有手腕。但她还是握着。
苏九幽跑过来,把酒葫芦塞到他手里。“喝一口。”
他没有手,喝不了。她打开酒葫芦,灌到他嘴里。酒很烈,辣得嗓子发烫。他咳嗽了几声。
“好酒。”
“当然好。”她哭了,“万魔窟的烈酒,三百年陈酿。”
无双跑过来,把起源之树的叶子塞到他手里。他没有手,叶子掉在地上。她捡起来,放在他胸口。
“杨天。”她哭了。
天站在最后面,没有过来。她看着他,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
“天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她走过来,蹲在他身边。“爸。”
“天。”
“你骗人。你说过不走的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每次都对不起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她哭了。扑在他身上。“爸!”
杨天看着天空。天空是蓝色的,白云在飘动,太阳在发光。他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苍云城的雨夜,想起杨震天把他从乱葬岗上抱起来。想起摘星楼上的萧若水,想起她说“我记住你了”。想起天璇圣院的洛神女,想起她说“我在等你”。想起万魔窟的苏九幽,想起她说“这个男人我要了”。想起造化天域的无双,想起她说“我等你三千年”。想起女儿,想起她说“爸爸,我等你”。
他笑了。“天。”
“爸。”
“替爸爸照顾好妈妈们。”
“不要。你自己照顾。”
“照顾不了了。爸爸累了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。“爸。”
杨天的眼睛闭上了。嘴角还挂着笑。萧若水抱着他,没有哭。她是女帝,女帝不哭。但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洛神女握着他的手腕,手腕已经凉了。苏九幽把酒倒在地上,敬他。无双把起源之树的叶子放在他胸口,叶子亮了,金色的,很亮。
天站起来,擦掉眼泪。她转身,看着观众席上的人。太初圣庭的人,上古文明的人,玄黄宇宙的人,下界的人。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“我爸死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。“但他赢了。宇宙保住了。你们活着。都是因为他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风吹过来,她的白头发在风中飘动。
“我会变强。”她举起剑,“强到能保护所有人。强到不需要任何人牺牲。强到能打破一切规则。”
她转身,看着白无常。“太初圣庭,我记住你们了。”
白无常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