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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夕何夕,不知归期;
愿为君意,荆钗布衣;
愿为君意,荆钗布衣。”
这两句一如耳中,凌天放听得不由怔在了那里。听孟丽君曲中之意,竟然是甘愿抛下家国大业,荆钗布衣地追随自己。想到孟丽君如此情意,凌天放不由得有些痴了。扪心自问,敢说自己对孟丽君毫无情愫吗?这样一个天仙般的女子愿意荆钗布衣地追随自己,岂有拒却的道理。可是,别说自己身上还有义父之仇、帮派之恨未报。就是眼前这武林之劫,瓦刺之祸,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。更何况,后蜀数百年所求的复国之梦,她孟丽君当真放得下吗?
凌天放百感交集,思来想去之下,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。而孟丽君口中的歌曲却是越唱越急,也越问越急,拔到高处又跌了下来,柔柔地抽泣般低问两句,终于化作一声叹息。
凌天放耳听着歌声由疾转缓,终于低叹如泣,心中只觉一阵酸楚一阵难过,正想开口应答,却忽听琴音一变,歌声也随之转得高昂清越,仿佛终于做了决定一般。
“西南之地,凤凰飞起;
凤兮凤兮,扶摇千里;
此去经年,相见无期;
此去经年,相见无期。”
唱到这里时,歌声渐低,又过片刻,终于寂然无声。
凌天放站在院中,想着听到的歌词,似乎孟丽君终于做了决定,还是要挑起兴复后蜀的重担。只是大业艰辛,她一个女儿家,这一生注定满布艰辛,再无福祉可言了。凌天放叹一口气,回到屋内,却更是思绪万千,一宿难眠。
又过了近两个时辰,天色放亮,凌天放和于飞、玲珑三人各自起床,早有铁胆庄家丁端上洗脸水并各色早点供三人梳洗用餐。凌天放才擦了脸,刚走到桌前,于飞便笑眯眯地捧着一碗淡绿泛青热气腾腾的灰色汤水端到他面前,高声道:“帮主,这个您可得尝尝,这可是京城特产,据说宋朝就有了,一喝就上瘾,好喝着呢。”
凌天放微微一笑,放下手巾,顺手接了过来:“要是一喝就上瘾那可不能喝,要不离开了京城,又上哪喝这京城特产去。”他一边说笑,一边坐在桌旁,将瓷碗凑到嘴边,刚想要喝,便闻到一股浓烈犹如泔水的味道直冲鼻腔。连忙将碗放回桌上,皱着眉头向于飞问道:“怎么这个味道?”
一见凌天放被熏得皱眉的神情,于飞和玲珑两人都是捂嘴偷笑。于飞连忙又上前端起瓷碗,放在凌天放手中道:“帮主你有所不知了,这东西叫豆汁,就跟臭豆腐一样,闻着臭,喝起来可香着呢。你尝尝,这京城特产,不尝尝可惜喽。”
凌天放虽见他们两人一副神情古怪的样子,但也确实想知道这个豆汁究竟是什么东西,闹得如此神秘兮兮地。当下接过瓷碗,看着还咕嘟咕嘟冒泡的青绿汁水,凑到嘴边。可他闻着那股浓烈的味道,实在不愿多喝,只略略喝了一小口。这豆汁刚一入口,凌天放便觉一股又酸又苦又臭的气息充满口鼻,当下就想将豆汁吐掉。于飞在旁边一见,连忙叫道:“别吐,这可不能吐,礼数不合。”
凌天放也觉得吐在地上甚是不妥,终于强忍着咽了下去,只觉得整个胃都要翻过来一般,当下便要斥骂于飞。他还没开口,却听门外传来一阵笑声:“凌兄弟,这么早就起来了?怎么不多睡一会。老哥哥这里还住得惯吧。”声音洪亮豪迈,正是铁胆赛孟尝翁同仁。
凌天放一听翁同仁来了,向着于飞和玲珑瞪了一眼,放下瓷碗便要出去迎接。那翁同仁来得极快,凌天放刚刚起身,他便已经来到了屋内。翁同仁一见凌天放和于飞、玲珑三人的神情,又看到桌上冒着热气的豆汁,顿时哈哈大笑:“凌兄弟,喝不惯这豆汁是不是?我跟你说,这可是好东西。你们初到京城,喝不惯也是有的,像我们这些人,可都是一天都离不了这豆汁啊。”说着又取过一只大碗,从壶中倒出满满一碗豆汁,又伸手取过一碟咸菜加在碗中,凑到口中吸了一口,晃着脑袋向凌天放三人道:“这豆汁啊,要就着咸菜焦圈,趁热喝才有味道。香呐,真香呐。这酸香,你们都尝尝,好,好哇。”说着一伸大拇指,示意凌天放三人也像他那样喝上几口咸菜豆汁。
他这一示意,于飞和玲珑都吓得连连摆手,各自抢过一碗豆浆挡在嘴边,仿佛怕翁同仁逼他们喝豆汁一般。凌天放一见,也不由好笑:“原来你们两个早已经尝过这东西了,偏偏还闹着要我喝这京城特产。”
于飞和玲珑两人嘿嘿一笑,自顾自地端着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