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,擂台都在震动。
“铁山!铁山!铁山!”看台上有人喊起了名字。那是这人的绰号,也是他的招牌。铁山,灵兵九重,在地下角斗场打了二十三场,赢了十九场。输的那四场,对手都比他强了不止一个等级。
铁山站在擂台中央,双手抱在胸前,目光扫过看台,然后落在了顾星辰身上。不是认出了他,而是在等对手。
那个喊话的声音又响起来了:“这一场的挑战者——行者!”
行者。顾星辰给自己取的化名。没有来历,没有背景,没有等级,就是一个名字。一个今晚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名字。
看台上安静了一瞬。然后有人笑了。不是嘲笑,是那种“又来了一个送死的”的笑。铁山也笑了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黄牙。他把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,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顾星辰站起来。
他走过看台最底层的台阶,跨过铁栏杆,踏上擂台。石板地面很硬,鞋底踩上去没什么声音。他站在铁山对面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步。
三步。铁山两米出头,他不到一米八。铁山的胳膊比他大腿还粗,他的手腕细得像两根竹竿。铁山站在灵光下面,影子把他整个人都盖住了。
裁判举起手:“开始。”
铁山动了。
他的动作和他的体型完全不匹配。快,很快,快得像一座山突然从山坡上滚下来。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,那拳头有海碗那么大,骨节突出,青筋暴起,一拳能打死一头牛。
第一招,闪避。
顾星辰的身体向左侧偏了半尺。不多不少,刚好让铁山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过去。拳风掀起他的帽兜,露出半张脸,又落下来。铁山一拳打空,重心前移,脚下踉跄了半步。
看台上有人“咦”了一声。
第二招,擒拿。
顾星辰的右手搭上了铁山的手腕。那手腕比他的大腿还粗,但他搭上去的时候,铁山的整条手臂都僵了一下。不是力气大,是角度刁钻。他扣住了铁山手腕上的关节,拇指按在筋脉上,力道不大,但位置精准得像***术刀。
铁山闷哼一声,想抽手,抽不出来。想挥另一只拳头,慢了。
第三招,压制。
顾星辰的身体贴了上去。不是撞,是贴,像水渗进石头缝里一样,从铁山的侧面切入。他的肩膀抵住了铁山的腋下,膝盖顶住了他的膝弯,整个人像一把锁,把铁山两米多高的身体锁在了原地。
铁山挣了一下。没挣动。又挣了一下。还是没挣动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青筋从额头一直暴到脖子,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。他想喊,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发出“嗬、嗬”的声音。
顾星辰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铁山愣在那里。他的拳头还举在半空,肌肉还绷着,但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,一动不动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年轻人,嘴巴张了张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裁判愣了三息,然后举起手:“行者,胜!”
看台上安静了。
不是那种被震撼之后的沉默,而是一种茫然——他们没看懂。太快了,太干净了,太不像一场战斗了。没有血,没有惨叫,没有碎石飞溅,没有任何他们习惯了的、属于地下角斗场的元素。就是一个闪避,一个擒拿,一个压制。三招,三息,结束。
然后有人开始鼓掌。
不是那种狂热的、疯狂的鼓掌,而是一种试探性的、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。然后掌声越来越多,越来越响,最后变成了满场的轰鸣。
铁山站在擂台中央,低着头。他输了,输给一个比他矮一个头、瘦两圈的年轻人,输得干净利落,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转身,走下擂台。走到通道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个叫“行者”的年轻人已经不在擂台上了。
顾星辰走下擂台的时候,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那道目光和观众的不一样。观众的目光是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