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的路,还在。”他想起尚泰王,想起他说:“你去。把这条路,走通。”他想起林义,想起他说:“您得活着回来。”他想起妻子,想起她说:“爷爷一定会回来。”
“陈记茶行。”他说。
他迈开步子,踏上码头。脚踩在实地上,却觉得脚下发软。那艘船在海上漂了太久,他的脚已经不习惯踩在不会晃的东西上了。他站不稳,晃了一下。郑义扶住他。
“大人,您没事吧?”
向德宏摇头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搬运工,看着那些货箱,看着那些他看不太懂的中文招牌。他忽然想起那个老引水人的话:“海再大,也有岸;路再长,也能走完。”他走完了。至少这一段,他走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