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跳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,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因为你看懂了我之后,没有离开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说一个埋藏了很多年的秘密。
“所有看懂我的人都会离开。我妈看懂了——她知道我爸永远不会变,所以她走了。我哥看懂了——他知道我爸不会把集团交给我,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坐上了继承人的位置,再也不需要把我当对手。我爸看懂了——他知道我不甘心,所以他要不停地打压我,让我永远翻不了身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只有你,看懂了之后,说‘我不会走’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她今天哭了太多次了。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——在医院陪床的那些日子,在讨债的人上门泼红漆的那个晚上,在知道她爸把她卖了的那一刻——她都没有哭。但今天,她在这个男人面前,哭了太多次。
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她心里一扇又一扇的门。
“黄家斜,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你不是‘多余的人’?也许你只是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?”
“我的位置在哪?”
“在我身边。”
三个字脱口而出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黄家斜也愣了一下。
两个人对视着,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邱莹莹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红到了脖子根。
“我是说——”她赶紧找补,“我是说,你在我身边的时候,不需要伪装。你可以做你自己。这算不算一个位置?”
黄家斜看着她,目光里有某种灼热的东西在燃烧。
“算。”他说。
一个字,轻得像风,但重得像山。
邱莹莹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手指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刚才说了什么?她说“在我身边”——这跟表白有什么区别?
她完了。
她真的完了。
“邱莹莹。”黄家斜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?”她不敢抬头。
“你脸红的样子,”他说,“比哭的时候好看。”
邱莹莹猛地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个人,会不会说话?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,嘴角有一个明显的弧度,“但你刚才说了,我在你身边的时候,可以做我自己。”
邱莹莹被他噎住了。
好吧,是她自己说的,怨不得别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去。
“走吧,黄先生。你不是说下午还有事吗?”
“叫我什么?”
“黄先生。”
“换一个。”
“黄家斜。”
“再换一个。”
邱莹莹咬了咬嘴唇,耳根红得发烫。
“……家斜。”
两个字,轻得像蚊子哼。
但黄家斜听到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他的目光很认真,认真到邱莹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看透了。
“再叫一次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像耳语。
“不叫了。”
“再叫一次,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邱莹莹犹豫了一下,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家斜。”她说,这次声音大了一些,清晰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