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问题。”
黄家斜沉默了一下,电梯到了三十八楼,门开了。他走出去,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她。
“我去见了我爸。”
邱莹莹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说了什么?”
“说了很多。”黄家斜转过身,面对她,双手插在口袋里,“我跟他说了三件事。第一,宋家的联姻,我不会同意。第二,慈善基金会的项目,从今以后由我全权负责,他不许插手。第三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第三,你的事,他不许碰。”
邱莹莹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他怎么说的?”
“他什么都没说。”黄家斜的表情很平静,但邱莹莹看到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,“他只是看着我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——”
他学着他父亲的语气,低沉而冷硬:
“‘你为了一个丫头片子,要跟家里翻脸?’”
邱莹莹的手指攥紧了。
“我说不是翻脸。”黄家斜恢复了正常的语气,“我说,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。你同意也好,不同意也好,我都会做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摔了一个杯子。”黄家斜说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,“他最贵的那个青花瓷茶杯,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。”
邱莹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担心。
“你跟他翻脸了?”
“没有翻脸。只是划了一条线。”黄家斜看着她,目光认真,“告诉他哪些事他可以管,哪些事他不可以管。”
“你的事,就是他不可以管的事?”
“不是我的事。”黄家斜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,“是你的事。”
邱莹莹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
“你的事,从今以后,归我管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不低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你妈的事、你弟的事、你的安全、你的未来——这些都归我管。我爸不许碰,任何人都不许碰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笃定,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。
“你这个人,”她说,声音有些哑,“真的很霸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凭什么管我的事?”
“凭我喜欢你。”
四个字,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铺垫,没有任何修饰。
邱莹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说了。他说了“我喜欢你”。不是在车里说的“未来的可能性”,不是在会议室里说的“我想留住的人”,不是在她耳边说的“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”——而是明明白白的、没有任何歧义的“我喜欢你”。
“你——”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说了。”黄家斜说,耳朵红得像着了火,但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“我说我喜欢你。你听到了吗?”
“听、听到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呢?”他问,声音有一丝不确定,“你喜欢我吗?”
邱莹莹看着他红透的耳朵、认真的眼睛、微微抿着的嘴唇——这个男人,在商场上运筹帷幄,在会议室里杀伐决断,在他父亲面前寸步不让——但此刻,他像一个等待考试成绩的学生,紧张、不安、患得患失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她说。
四个字,轻得像风,但重得像山。
黄家斜的耳朵更红了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他问,声音有一点点发抖。
“十二年前。”邱莹莹说,“你把我从废墟里拉出来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