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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莹莹的脸“刷”地白了。
“让邱大海回来?”黄家斜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什么意思?”
“老爷子的意思是,邱小姐的父亲是她的法定监护人。如果邱大海要求邱小姐回家,从法律上讲,邱小姐没有理由拒绝。”
“邱大海签了协议——”
“协议是邱小姐签的,不是邱大海签的。”陈二说,“老爷子说了,那份协议是邱小姐在‘被胁迫’的情况下签的,不具备法律效力。如果邱大海起诉,法院很可能会支持他的诉求。”
邱莹莹站在那儿,浑身冰凉。
她忘了——忘了邱大海是她的法定监护人。虽然她今年二十二岁,已经成年了,但在法律上,如果邱大海以“监护人”的身份主张她被胁迫、被欺骗,确实可以提出异议。尤其那份协议的内容本身就非常模糊,连“合理安排”都没有定义,简直浑身都是漏洞。
而且——邱大海是她的继父。他不是亲生父亲,但在法律上,他对她确实有监护权,直到她年满十八周岁。虽然她已经成年了,但那份协议签的时候,她才二十二岁,刚刚大学毕业,没有工作,没有收入来源——在法庭上,这完全可以被认定为“处于弱势地位”。
黄家斜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——三短一长。
“我爸要让邱大海回来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含义,“邱大海现在在哪?”
“查到了。”陈二说,“在云南的一个小县城里。老爷子的人已经找到了他,给他买了机票。最晚明天下午,他就会到临城。”
黄家斜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明天下午?”
“对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邱莹莹站在黄家斜旁边,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邱大海要回来了——那个把她卖了两次的男人,那个卷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跑路的男人,那个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——他要回来了。
而且他不是自己回来的。是黄镇山把他找回来的。
让她回家。
回到那个被泼了红漆、被砸了家具、空荡荡的、没有她妈的“家”。
“黄先生,”陈二又开口了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老爷子说,如果二少爷同意订婚,邱小姐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。邱小姐的妈可以继续在医院接受治疗,邱小姐的弟可以继续上学,邱小姐自己——可以在黄氏集团得到一个正式的工作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老爷子说,这是他最后的条件。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黄家斜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,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但邱莹莹看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她忽然明白了黄镇山这一整套操作的逻辑。
他不是在逼黄家斜做选择——他是在一步一步地收紧绳索。每一步都恰到好处,每一步都让黄家斜觉得自己还有退路,但每一步都把他推得更深。
第一步:设计邱大海欠债,把邱莹莹送到黄家斜面前。第二步:让黄家斜签下邱莹莹,让他对她产生保护欲和责任感。第三步:用“心肌梗死”进ICU,占据道德高地。第四步:用邱大海的监护权来威胁,逼黄家斜在“失去邱莹莹”和“同意订婚”之间做选择。
每一步都精密得像钟表。
而黄家斜——这个在她面前会耳根发红、会发挠头小熊表情的男人——在这张精密的网里,几乎找不到任何缝隙可以钻出去。
“黄家斜。”邱莹莹叫他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你答应他。”邱莹莹说。
黄家斜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答应他。同意订婚。”邱莹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跟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