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邱莹莹愣了一下。
「周敏?就是那个HR?」
「对。她是我大学同学的妻子。」
「你不是说让我别跟人说认识你吗?!」
「我没说。是她自己猜到的。她看了你的简历,问我‘这个邱莹莹是不是你那个邱莹莹’。我说是。她说‘那我给她安排面试’。我说‘不要放水’。她说‘我什么时候放过水’。」
邱莹莹看着屏幕上这一长串文字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「你那个同学的老婆,看起来也很厉害。」
「她比我同学还厉害。我们大学的时候,我同学挂科,是她帮他补课才过的。」
「那你同学是怎么追到她的?」
「死缠烂打。」
「跟你一样?」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「我没有死缠烂打。」
「你有。你花了十二年找我。」
「那不是死缠烂打。那是——」
「是什么?」
「是执着。」
邱莹莹笑了。她靠在沙发上,把手机放在胸口,看着天花板。
执着。
十二年。
她以前觉得“十二年”只是一个数字,一个很长很长的、很难熬过去的数字。但现在,当她知道有一个男人花了十二年的时间找她、等她、把她放在心里最深的地方——十二年,突然变得很短。短得像一个转身的距离。
她拿起手机,打了一行字:
「黄家斜。」
「嗯?」
「谢谢你找我。」
对面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:
「不用谢。找到你,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的事。」
邱莹莹把手机扣在脸上,挡住自己红透的脸和止不住的笑容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半,邱莹莹站在远达国际的办公楼前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——不是之前那套三百块的地摊货,而是小何帮她准备的一套剪裁得体的职业装。她本来不想穿,但看了看自己衣柜里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皱巴巴的西裤,还是妥协了。
面试就是面试,形象很重要。她不能因为自己的“自尊心”,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衣服去跟人家谈专业能力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前台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,看起来比她还年轻。“您好,请问找谁?”
“我是来面试的,邱莹莹。约了十点。”
“好的,邱小姐,请稍等。”前台打了个电话,“周姐,面试的邱小姐到了。好,我让她上去。”
她挂了电话,递给邱莹莹一张门禁卡。“三楼,左转走到头,周姐在等您。”
“谢谢。”
邱莹莹上了三楼,沿着走廊走到尽头。走廊两边是玻璃隔间,里面坐着各种忙碌的人——有的在打电话,有的在敲键盘,有的在对着电脑屏幕皱眉。空气里弥漫着打印机的墨粉味和咖啡的香气,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她非常熟悉的气味。
办公室的气味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了。大四下学期,当所有同学都在忙着投简历、面试、实习的时候,她在医院陪床、在家里应付讨债的人、在深夜里一个人哭。她错过了秋招,错过了春招,错过了所有应届生该有的机会。
现在,她终于站在了这里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,门上挂着“人事部”的牌子。她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邱莹莹推门进去,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坐在办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