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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莹莹张着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大一的时候烫过一次头发,但效果不好,第二天就扎起来了。你大二的时候换了眼镜框,从黑色换成了金色。你大三的时候开始跑步,每天五公里,坚持了三个月,然后断了。你大四的时候——”
“够了够了够了!”邱莹莹打断了他,脸红到了脖子根,“你把我朋友圈翻了个底朝天?”
“我说了,我调查过。”
“那不是调查!那是——那是变态!”
黄家斜看着她红透的脸,嘴角翘起来。
“你说我变态?”
“就是变态!谁会把别人的朋友圈翻一遍啊!”
“我。”他说,理直气壮,“因为我错过了你十二年。我总得知道,那些年你是怎么过的。”
邱莹莹的怒火瞬间熄灭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碗里那块肥牛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知道了?”她轻声问,“那些年我是怎么过的?”
黄家斜沉默了一下。
“知道你大一的时候因为想家哭过,知道你大二的时候因为奖学金被刷掉而难过,知道你大三的时候跑步是因为压力大,知道你大四的时候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知道你大四的时候,过得很不好。”
邱莹莹的鼻子酸了。
“但你挺过来了。”他看着她,目光温柔得像锅底翻滚的热汤,“你的每一条朋友圈,不管内容是什么,最后都会加一个‘加油’的表情。三百四十七条,每一条都有。”
他从锅里捞出一块虾滑,放进她的碗里。
“你是一个在最低谷的时候,都会给自己打气的人。”
邱莹莹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了碗里。
“你又让我哭了。”她瓮声瓮气地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递给她一张纸巾,“但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接过纸巾,擦了擦脸,“所以才想哭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夹起那块虾滑,塞进嘴里。
“好吃。”她含含糊糊地说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黄家斜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她瞪了他一眼。
“笑你。”他说,“你吃东西的时候,鼻子会皱。”
“没有!”
“有。现在就在皱。”
邱莹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然后意识到他在逗她。
“黄家斜!”她拿起桌上的纸巾盒作势要扔他。
“别扔。”他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“火锅店里有监控。”
邱莹莹放下纸巾盒,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。两个人涮了一桌子的菜,喝了两瓶啤酒——邱莹莹喝了一瓶,黄家斜喝了一瓶。他喝啤酒的样子跟她想象中不一样,不是那种优雅的、小口抿的喝法,而是大口大口地灌,喉结滚动,像个普通的、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。
“你喝啤酒的样子,跟喝威士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”邱莹莹说。
“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威士忌。”黄家斜把空啤酒罐放在桌上,“那是我爸喜欢的东西。在他的场合,我需要表现得像他的儿子。但在我的场合——”
他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坦诚。
“我可以做我自己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,心脏又漏跳了一拍。
“你在我面前,一直可以做你自己。”她说。
黄家斜没有说话。但他看着她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那种被灯光反的光,而是从里面透出来的、温暖的、像火焰一样的光。
吃完火锅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