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。
这个吻跟之前的所有吻都不一样。不是试探的,不是小心翼翼的,不是克制的——而是一种毫无保留的、炽热的、像是在说“我等了太久”的吻。
邱莹莹闭上眼睛,感觉自己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。她说过今天不哭的,但她控制不住。
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脑勺,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,把她轻轻地拉近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速,跟她的一样快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松开了她。
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,呼吸交织在一起。头顶的灯珠在夜风中轻轻晃动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邱莹莹,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,“你愿意——”
“我愿意。”她打断了他。
“我还没说完——”
“不管你说什么,我都愿意。”
黄家斜看着她,看着她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杏眼,看着她嘴角那个笃定的笑容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那我不说了。”
“不行,你还是要说。”
“你不是说不管我说什么都愿意吗?”
“那我也想听你说。”
黄家斜看着她,目光温柔得像夜风。
“邱莹莹,你愿意——让我用一辈子的时间,证明我有多喜欢你吗?”
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愿意。”她说,“一百个愿意。”
黄家斜笑了。他伸出手,把她的眼泪擦掉,然后握住了她的手。十指交扣,掌心贴着掌心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?”
“你想回哪个就回哪个。”
邱莹莹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,看了看中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,看了看他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色手链。
她笑了。
“回帝景。我的东西还在那里。”
“你的东西永远在那里。”他说,“那里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两个人走出露台,穿过宴会厅,走向电梯。宴会厅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桌子。灯光一盏一盏地暗下去,只有走廊里的灯还亮着,昏黄而温暖。
电梯门开了。两个人走进去,门关上了。
电梯下降的时候,邱莹莹靠在黄家斜的肩膀上,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。他高瘦挺拔,她矮了大半个头;他穿深蓝,她穿浅蓝;他的嘴角带着笑,她的嘴角也带着笑。
“黄家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十二年前的那场地震,是不是注定的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是说——如果没有那场地震,你就不会救我。你就不会认识我。你就不会找我十二年。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见。”
黄家斜沉默了一下。
“如果没有那场地震,”他说,“我们会在别的地方遇见。也许在街上,也许在学校,也许在某个你不认识我、我不认识你的地方。但我一定会找到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人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,“不管在哪里,不管什么时候,我都会找到你。”
邱莹莹的鼻子酸了。
“你这个人,真的很霸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喜欢。”
黄家斜低下头,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电梯到了一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