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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帮我打鸡蛋。”
“好。”
他接过鸡蛋,拿了一个碗,开始打。这次他没有把蛋壳掉进去,打得又快又匀,金黄色的蛋液在碗里旋转,像一个小小的漩涡。
“你学过?”邱莹莹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学过。看了二十个视频,练了三十个鸡蛋。”
“三十个?”
“嗯。陈二买了十盒。我打了一个下午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修长的、骨节分明的手,想象他站在帝景酒店的厨房里,对着一个碗,一个一个地打鸡蛋。打了三十个,打了一个下午。只为了帮她打一次下手,只为了不把蛋壳掉进去。
她转过头,切西红柿。刀起刀落,西红柿被切成均匀的小块,汁水溅出来,酸酸的,甜甜的,沾在她的手指上。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,是夏天的味道。
“给我一块。”他说。
她切了一块西红柿,递到他嘴边。他张嘴吃了,汁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,一滴,顺着下巴往下淌。她伸出手,用拇指擦掉了那滴汁水。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拇指,温热的,柔软的,像一片被太阳晒过的花瓣。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一下。
邱莹莹收回手,继续切西红柿。她的耳朵红了,她的心跳很快,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但他看到了。他什么都看到了。
“邱莹莹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的耳朵红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红了。左边那只,红到耳垂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热。厨房太热了。”
“空调开着二十二度。”
“那就是——那就是因为西红柿太酸了。酸的会让人脸红。”
黄家斜笑了。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站在她旁边,看着她切西红柿。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的侧脸上,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层金色的光晕。她的睫毛很长,微微卷翘着,在脸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。她的嘴唇微微抿着,专注而认真,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对他来说,这就是最重要的事。不是百亿资产,不是商业帝国,不是黄家的荣耀和传承。只是一个下午,一个厨房,一盘西红柿炒蛋。
邱莹莹把切好的西红柿放进锅里,油滋啦一声响,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,带着酸甜的香气。她翻炒了几下,然后把打好的蛋液倒进去,金黄色的蛋液在红色的番茄汁中慢慢凝固,像太阳在晚霞中缓缓沉落。她撒了一小勺糖,又撒了一小撮盐,翻炒均匀,关火,装盘。
“好了。尝尝。”
黄家斜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。鸡蛋嫩滑,番茄酸甜,糖放得刚好,不腻不淡。
“好吃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比你妈做的呢?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我妈做的,是妈妈的味道。你做的——”他想了想,“是家的味道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站在灶台前,端着那盘西红柿炒蛋,哭得稀里哗啦的。
“你怎么又哭了?”
“因为你太会说话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你说了。你说这是家的味道。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
“事实也不能说。说了我就哭。”
黄家斜笑了。他走过来,从她手里接过盘子,放在桌上,然后把她拉进怀里。他的怀抱很紧,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,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——有力的、沉稳的、像鼓点一样的节奏。
“邱莹莹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,你每次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