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最好的。你一直都是。从十二年前就是。
——黄”
邱莹莹的眼泪滴在了信纸上,把那些字洇开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黄家斜。他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放在方向盘上,看着她,嘴角带着笑。
“你又让我哭了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好吧,我是故意的。”他伸出手,擦掉她脸上的泪,“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。哭一下没关系。”
“好日子也不能哭。哭了就不吉利了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我妈说的。”
“那别哭了。笑一个。”
邱莹莹吸了吸鼻子,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对,就是这样。笑着升职。笑着当总监。笑着过日子。”
她笑着哭了。
那天晚上,黄家斜做了一桌子菜。红烧鱼、糖醋排骨、蒜蓉西兰花、凉拌木耳、一锅老母鸡汤。鱼是鳜鱼,肉嫩,刺少,适合红烧。排骨是肋排,肥瘦相间,糖醋比例刚好。西兰花焯了水,蒜蓉爆香,绿油油的,脆生生的。木耳是野生的,泡了一下午,拌上醋和香油,酸酸凉凉的。鸡汤炖了三个小时,金黄色的,上面飘着一层油花,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。邱莹莹坐在餐桌前,看着这一桌子菜,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?”
“下午。请了半天假。”
“你请假做饭?”
“嗯。你升总监,是大喜事。要庆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升总监?任命今天下午才下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孙总监告诉我的。”
“孙总监?他怎么会告诉你?”
“他是我大学同学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他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的耳朵红了,“因为我拜托他的。我跟他说,莹莹什么时候升职,你告诉我一声。我要给她庆祝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,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和认真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拜托他的?”
“你入职的第一天。”
“第一天?那时候我才刚入职,连试用期都没过。你怎么知道我会升职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想——如果是你,一定能做到。”
邱莹莹的鼻子酸了。她低下头,看着那桌菜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。
“别哭了。菜凉了不好吃。”
“嗯。不哭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鱼放进嘴里。鱼肉鲜嫩,入口即化,汤汁浓郁,甜咸适口。比她上次吃的还好吃。
“好吃吗?”他问。
“好吃。比上次还好吃。”
“那以后,你每次升职,我都给你做。”
“我还能升吗?总监已经到头了。”
“能。你还能升。cfo,ceo,董事长。你能升到天上去。”
邱莹莹笑了。“我升到天上去了,你怎么办?”
“我跟着你。你到哪里,我就到哪里。”
“你不上班了?”
“上班。你在哪里上班,我就在哪里上班。你当ceo,我当你助理。”
“你当助理?你愿意?”
“愿意。只要能跟你在一起,干什么都愿意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淡褐色的眼睛,看着里面那份笃定的、温柔的、毫无保留的光。她想起了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,他从废墟中伸出手来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那只手小小的、脏脏的、全是擦伤和血,但握得很紧,紧得像在说:我不会松手。十二年后,同一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