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如果太冷了呢?”
“那就抱在一起。”
邱莹莹笑了。她踮起脚尖,在他的嘴角上轻轻印了一下。他的嘴唇凉凉的,带着雪花的味道。
“还冷吗?”她问。
“不冷了。”他低下头,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,“你呢?”
“也不冷了。”
两个人站在雪地里,抱在一起。雪花落在他们身上,像给他们披了一件白色的外套。路灯的光透过雪花照下来,昏黄而温暖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,交叠在一起,像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。
“黄家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吗,我以前很怕雪。雪化了,就没了。什么都没了。但现在不怕了。因为我知道,明年还会下雪。后年也会。大后年也会。每年都会。你每年都会陪我看。”
“每年都陪。一辈子都陪。”
邱莹莹闭上眼睛,感觉他的心跳通过大衣传到她的胸口,咚、咚、咚,一下一下的,像在说:我在。我在。我在这里。她笑了。她把无名指上的戒指转了一圈,钻戒和银戒并排在一起,一颗钻石,一颗星星,在雪光下交相辉映。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永在”。她手心里攥着的,是他的手。十指交扣,掌心贴着掌心。他的手很暖,他的手很稳,他的手永远不会松开。
永远不会。
那天晚上,邱莹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:
“11月22日,初雪。和家斜一起看了雪。很好看。比星星好看。比月亮好看。比什么都好看。”
她把笔记本放回书柜的最底层,压在那些旧杂志下面。但她知道,它在那里。在她心里最深的角落。永远在那里。
十二月,临城进入了深冬。天很冷,风很大,但阳光很好。邱莹莹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窗外的cbd天际线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,像谁的手掌轻轻覆在上面。窗台上的绿萝又长出了几片新叶,嫩绿色的,卷曲着,像婴儿攥紧的拳头。藤蔓已经垂到了窗台下面快两米长,在风中轻轻摆动,像谁的手指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。她给绿萝浇了一点水,水珠落在叶子上,滚来滚去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手机响了。黄家斜的消息:
「晚上想吃什么?」
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」
「那做火锅。」
「你会做火锅?」
「会。买了锅底和菜。回家涮就行。」
「你什么时候买的?」
「中午。请了一小时假。」
「你请假买菜?」
「嗯。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。」
「什么特别的日子?」
「不告诉你。回来就知道了。」
邱莹莹看着屏幕上的字,心里痒痒的。她猜了一天,猜不到是什么特别的日子。不是她的生日,不是他的生日,不是结婚纪念日,不是任何节日。那是什么?
下班的时候,他来接她。她上了车,发现副驾驶上放着一束满天星和一封信。满天星是白色的,小小的,用牛皮纸包着,扎着一根白色的棉绳。信是手写的,字迹潦草但有力:
“莹莹:
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521天。
521,你知道吗?在中文里,521是我爱你。
第1天,你走进我的办公室,说‘我不卖’。第7天,你坐在我的对面,帮我整理慈善项目的资料。第30天,你在我面前哭了,说‘我不会走’。第100天,你在停车场亲了我,说‘我喜欢你’。第365天,你穿着白色的婚纱,说‘我愿意’。今天是第521天。我想对你说——
我爱你。第1天是,第7天是,第30天是,第100天是,第365天是。每一天都是。
——黄”
邱莹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