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放过了。
“延贺……”陆兆兴喊住他,低声道:“现在能稳住叶栀的,只有你了……”
陆延贺脚步一顿。
他和叶栀接触,并不是想要绑住叶栀,恰恰相反,他是为了让叶栀自由。
所以陆兆兴的念头,恐怕永远也实现不了了。
陆延贺没有打电话,转身大步追上叶栀。
“叶栀,我送你离开。”
陆延贺伸手抓住叶栀的胳膊:
“老师年纪大了,你刚刚动了手术,怎么一个人开车?”
郑向松语气不善:“我们打车。”
陆延贺笑了笑:“我不就是司机么?”
叶栀也因为艾兰的话,心里有些不舒服,但是她也不会把气撒在陆延贺身上。
看郑向松没在说话,叶栀才点头。
“我们回研究院。”
陆延贺打开车门。
——
艾兰抹着眼泪坐在长椅上:
“小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喝那么多酒?就算是为情所困,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吧!”
她期期艾艾地哭着。
“我总不能年轻的时候死老公,年纪大的时候,死儿子吧?!我就小霆这么一个儿子,我把他当个宝贝,我都这样求叶栀了!她究竟还要怎么?”
陆兆兴被她哭得心烦意乱。
“陆霆是你的宝贝,叶栀就不是,两个孩子结婚的时候,你对叶栀什么态度?
现在小霆出事了,你就想让叶栀无怨无悔地继续照顾小霆?
今天,要不是叶栀不计前嫌,有你哭的时候!”
艾兰哽咽:
“不是还要郑教授?叶栀是厉害,但今天郑教授也在这里,就算叶栀不来,小霆也一定能化险为夷!”
她怕的是,如果郑向松百年之后,又有谁能来救陆霆。
陆兆兴沉默一会儿,扔了一个炸弹给艾兰:
“那老东西,再过不久恐怕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,这次能救回来,那下次呢?谁也说不准!”
艾兰震惊到一时间忘了哭:“爸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郑向松七八十了,怎么可能身体没病?”陆兆兴叹了口气:“阿尔兹海默症,还有帕金森……”
他操控着轮椅回到陆霆病房,只觉得陆家正处在风雨里漂泊。
“人老了,什么病都找过来了……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,竟然也沦落成做傻子的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