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灌顶,快速突破到筑基期甚至金丹期,那我还会像现在这样,耐心地与花海沟通吗?我还会像现在这样,珍惜每一次与自然共鸣的机会吗?恐怕不会。我会依赖灌顶得来的力量,会变得急躁,会失去与这片花海最纯粹的联系。”
他站起身,看向璃月:“而且,我不想让你付出那样的代价。你的本源已经受损,再损耗,你会怎么样?境界跌落?虚弱期延长?甚至……有生命危险?我不能为了自己变强,就让你冒这样的风险。”
月光下,少年的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璃月看着这双眼睛,突然想起了千年前的自己——那个十六岁的苏婉儿,也曾有过这样清澈的眼神,对爱情,对人生,充满了纯粹的信任和期待。只是后来,那份清澈被辜负,被玷污,最终化为了怨念和执念。
而现在,在这双眼睛里,她又看到了那份清澈。
不同的是,这份清澈里多了一份坚韧,一份清醒,一份不愿依赖他人、要走自己道路的决心。
“你……”璃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突然咳嗽起来。
她捂住嘴,身体微微颤抖。郭乾连忙上前扶住她,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冰凉,仙元波动极其紊乱。
“你怎么样?”郭乾焦急地问道。
璃月摇摇头,勉强站稳,但脸色更加苍白了:“没事,只是刚才为你疗伤,消耗了一些生机之力,牵动了本源伤势。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,倒出一颗淡绿色的丹药服下。丹药入口即化,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,但依然虚弱。
“这是‘青木回春丹’,能暂时稳定伤势。”璃月解释道,“但治标不治本。我的本源之伤,需要更珍贵的灵药,或者……长时间的静养。”
郭乾看着她虚弱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——他要变强,要尽快变强,强到能保护她,强到能为她寻找疗伤的灵药,强到能让所有威胁她的人不敢靠近。
但他知道,急不得。
修炼之路,一步一个脚印。灌顶或许能让他快速突破,但正如他所说,那不是他的路。他要走的,是一条与花海共鸣,与自然沟通,依靠自己一步步修炼上来的路。
哪怕这条路更慢,更艰难。
“我扶你回去休息。”郭乾轻声说道。
璃月点点头,没有拒绝。她确实很虚弱,刚才为郭乾疗伤,又讲述了那段不愿回忆的过去,消耗了她太多心力。
郭乾扶着璃月,慢慢走向花海深处的小木屋。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。周围的花草轻轻摇曳,像是在为他们送行,又像是在默默守护。
回到木屋,郭乾让璃月在床上躺下,为她盖好薄被。璃月闭上眼睛,很快就沉沉睡去,呼吸轻微而均匀,但眉头依然微微蹙着,像是在梦中也不得安宁。
郭乾坐在床边,看着璃月沉睡的侧脸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给她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银辉。她的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她的嘴唇没有血色,微微抿着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很美。
但美得让人心疼。
郭乾轻轻叹了口气,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,那片花海在月光下静静舒展,虽然有些地方被战斗摧残,但大部分花草已经恢复了生机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他看向远处,看向青云宗的方向。
外门弟子居所在山腰,从这里能看到零星几点灯火。那些灯火代表着同门,代表着宗门,代表着他在这个世界最初的身份和归属。
但郭乾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不同了。
他唤醒了花仙璃月,与血魂宗结仇,被天剑宗天骄凌无双视为眼中钉,还被无数觊觎仙元的人暗中窥伺。他的修炼之路,注定不会平静。
但他不后悔。
如果重来一次,他依然会去救那株濒死的灵花,依然会唤醒璃月,依然会与她缔结共生契约。
因为有些相遇,是命中注定。
有些